作者:吹個大氣球9
一覺睡到次日早上九點多,醒來時外面已是一片陽光燦爛,但看路邊的積水,就知道昨晚上是下了雨,可江森絲毫沒有感覺到。起來刷牙洗臉的時候,江森盯著鏡子看了至少兩分鐘,被自己帥得不可自拔,差點想伸舌頭舔屏,然後想起鏡子裡的那貨就是自己,又特麼激動了至少五分鐘才平靜下來,內心哇哈哈哈哈地下了樓。
隨便找了家小麵館吃了早飯,掏錢的時候,那店裡的老闆娘明顯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我草,這個世界啊,真特麼膚湥吞攸N的會看臉!”江森忿忿然說著,揹著書包走到不遠處的寵物醫院。接賓賓的時候,那老闆對著江森左看右看,嘖嘖稱歎:“你這個痘痘消下來,真就跟換了個人一樣,你放假不會去整容了吧?”
江森笑道:“你家手術這麼牛逼,整了容只要半個月就能恢復得這麼好啊?”
老闆無言以對。
拎著賓賓,順便以防萬一地買了兩個月左右分量的兔糧,江森左手拿著蛔樱沂痔嶂乐厮乐氐囊淮蟠樱提嶙叱霾耸袌觯┻^馬路,回到了十八中門前。
大年初七,傳達室老伯已經回來。見到江森時,老伯的眼睛也明顯亮了一下,“誒,過年回來,人變白了啊,臉上那點痘痘,也都退下去了啊?”
“還是有幾顆的。”江森左右轉著臉,給老伯指認道,“你看,這裡,這裡,這裡……”
“行了,行了,夠好看了,馬拉個幣的,真是……跟換了個人一樣,你高一剛來時的那個樣子……”老伯萬分感慨地直搖頭,“這個人啊,真是就活一張皮,皮膚一好,怎麼看都好看。”
“難道不是因為我天生麗質?”
“死遠點、死遠點!”老伯笑罵道,“還真沒完沒了了,跟我這兒瞎臭美個屁!”
江森哈哈大笑。
回到宿舍小院,宿舍裡似乎已經有人回來。
江森推開兔子窩的門,把手裡笨重的東西放下,便麻利地開始收拾屋子。剛拿著拖把,沒拖上兩下,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江森,你回來了?”
江森轉過頭來,一看是黃敏捷,對她微微一笑,“嗯,你也這麼早回來啊?”
黃敏捷卻瞬間莫名其妙地臉頰通紅起來,結巴道:“嗯……嗯!”
嗯了兩聲,就低著頭匆匆跑走了。
江森愣了兩秒,不管她,繼續幹活。
然後收拾完兔子窩,把賓賓放出來讓它跑一會兒,自己又上了樓,趁著這會兒的好太陽,把被子、褥子、枕頭全都拿下來,好好地曬了曬。
又會樓上把房間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一直弄到磨蹭到中午十一點左右,住校生們,也都陸陸續續回來,見到江森的第一反應全都是——
“我草!你寒假回去整容了吧!”邵敏滿臉驚羨。
只有胡啟,總是能很客觀地闡述事實:“什麼呀,樣子又沒怎麼變,就是痘痘退下去了嘛。”
“嗯。”邵敏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依然有點震驚於江森這個顏值的攀升速度,點頭評價道,“好像還變白了很多,臉上塗粉了嗎?”
“用了點中藥。”江森道,“去痘痘的,一瓶八百塊,進口的。”
“哇。”邵敏直接就信了,“進口的,效果就是好,真是一分錢一分貨。不過幸好你現在有錢,買得起啊。”
胡啟笑道:“也要看人的,江森是本來就有這個底子,他美個白能出這種效果,要是咱們兩個,你說美白了有什麼意義啊?”
“嘖!”邵敏看著江森,嘆道,“羨慕,想日。”
“草!”江森朝邵敏豎了箇中指,“狗日的,你特麼再敢噁心老子一下,羅北空能對你幹出來的事,老子能比他惡劣十倍你信不信?”
“好好好,怕了怕了……”邵敏急忙認慫,但嘴裡還是忍不住要說,“媽的,老天爺不公平啊,你痘痘退下去也就算了,憑什麼個子也能長這麼高啊?”
胡啟道:“因為基因。”
“操!”邵敏只想罵人。
就在這時,樓底下,忽然響起一個很粗壯的聲音,張榮升拎著行李箱走上來,很是興奮地大喊:“江森他爸死了!江森他爸死了!他爸不是他親爸!江森原來是被拐賣的啊!”
他滿臉高興地走出來,轉頭看看202寢室,忽然尷尬地笑容僵住。
“呃……節哀順變。”這死小孩,朝著江森鞠了一躬,趕緊躲回了他的201,關上門後,才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張絕世容顏,心裡狠狠一愣,“那是麻子哥?那他臉上的麻子呢?”
中午時分,隨著住校生越來越多地回到學校,網路上已經逐漸被傳開的訊息,也在這裡得到了江森本人的確認。一整幢樓的小屁孩,裝出各種同情、遺憾甚至緬懷的心情,輪番過來慰問了江森一圈,但其實也沒好說的,都是過來說一句“江老師節哀順變”或者“江校長節哀順變”,還有非要鼓勵他努力振作、堅強對面人生的,搞得江森滿臉苦笑。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看起來都很想給他一個愛的抱抱,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下手,江森對這種突然來自全社會的善意略有點不習慣,中午早早地吃過午飯後,就跑去了自習室避風頭。一直做題到下午兩點出頭,程展鵬就陪著陳愛華,一起過來了。
江森連忙把曬在操場上的被褥、枕頭一收,就跟著兩個人,坐上了市教育局的車,直奔市行政中心。在路上,程展鵬始終盯著江森在看,看得江森瘮得慌。
“鵬鵬,有話好好說,你不要這樣……”
“不是……”程展鵬笑道,“我就是奇怪,人類怎麼也有醜小鴨變白天鵝的,你這個樣子,感覺就跟換了個頭一樣。”
江森道:“鵬鵬,天地良心啊,你是日復一日看著我變得這麼楚楚動人的。”
陳愛華忍不住罵道:“媽的,我特麼頭回聽人這麼用楚楚動人這個詞的。”
“我也不想啊。”江森嘆道,“我從昨天出門到今天,都一直有一種會被人侵犯的感覺。媽的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連男人都不放過?”
“年輕人,不要自戀,啊!”程展鵬拍拍江森的胳膊,又嘆道,“不過也好,痘痘這麼一退,等下上鏡也能好看點。不過明天開始,就要好好學習了,咱們真的別再搞別的事了,好吧?”
“這事兒你以為我願意搞嗎?”江森無語道,“我都沒爸沒媽了,我還能怎麼樣啊?”
這話一出,車裡頓時一陣安靜。
過了好幾秒,陳愛華才悠悠一嘆:“孩子啊,你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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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挖坑不成反被埋(保底更新11000/15000)
“江森同學你好,又見面了。”
“很榮幸。”
半小時後,下午四點,兩臺攝影機就位,名嘴王智和江森像將近一年之前那樣,相視而坐,只不過地點從申城高科技園區星星星中文網辦公點,改在了東甌市新城大道市行政中心宣傳部大樓的會議室。會議室攝影機鏡頭之外的地方,此時坐滿了人,《東甌日報》、東甌電視臺,還有東甌市文聯和作協,東甌市政協的相關人員,還有東甌市和甌城區宣傳部的人,零零總總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十來號,江森在人群中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錢秘書長、潘達海,還有那個似乎是叫王清風的記者,看樣子,彷彿是已經從實習記者轉正了。
話說……
真是時間如白駒過隙,歲月如飛啊……
“我記得去年我們見面,也是在剛過完年的時候。”江森和王智禮節性握了手,坐下來後,王智馬上說道,“但是我具體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正月十五。”江森道,“距離今天三百五十多天,這是時隔一年之後,我第二次接受採訪。”
王智不由露出了笑臉,“你記得比我更清楚,不過為什麼是第二次?”
“因為前幾天我在甌順縣的時候,大概接受了縣裡二十分鐘時間的訪問,不過那二十分鐘對我的學習和生活節奏影響並不大,而且是在寒假假期期間,應該不算說話不算話吧?”
“我感覺你活得很小心。”
兩個人一上來,立馬就有了一番拆解。
去年江森向全社會宣佈自己在高考之前不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王智顯然是知道了一些什麼,上來就先給個小陷阱,而江森直接自己戳破,並且非常理直氣壯。
只是王智緊隨其後一句“活得很小心”,立馬又順手扔下一個暗雷。
江森沉默了兩秒,用玩笑的口吻反問道:“那……不然呢?我應該顯得更粗枝大葉一些?”
王智馬上道:“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很在乎外界對你的印象。你是在故意向外界設立一種人物形象嗎?”
江森道:“我沒有,但是我有點好奇,你說的是哪種人物形象?”
王智被江森問得一愣。
這問題,真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硬生生被江森被架住了。
臺底下的一群老油條,也不由得會心一笑。江森馬上又道:“沒事的,您儘管說,片子可以讓編導後期剪掉,調換一下語序,不會影響貴臺的節目播出效果。”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上來就找事,我當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王智略微有點繃不住笑,表情又慢慢嚴肅起來,轉移話題似的回答:“我記得我們去年,在申城採訪你,就是因為我們的製片人看到了網路上一篇關於你父親的文章。那個文章很火,我記得標題好像是叫二零二二君為何這麼愚孝,當時我們很震驚,在那樣一種殘酷到可以說殘忍的環境中,你還是脫穎而出,取得了很優秀的成績。
到了去年年底,你更是可以說出乎全世界的意料,誰都沒有想到,你居然拿到了二零零六年度的,全球最暢銷作家的稱號,然後就在我們所有這些人,為你感到歡欣鼓舞和不可思議的時候,就在前幾天,我們突然又得知了那件事情,還是跟你的父親有關。你覺不覺得,這兩件事情之間,有一種彷彿天意的意思在裡面?”
“我沒覺得。”江森道,“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個世界沒有天命,只有人命。每個人都透過自己的判斷來做出選擇,然後接受這些選擇帶來的結果。”
“所以你否認各種偶然因素的存在?”
“偶然因素也需要透過人的主觀能動性和事務的客觀規律,才能發揮出在某些人看來,必然會產生的作用,導致一些在他們看來必然會出現的結果。”
“比方說,你的父親?或者說……養父?”
“不如直接叫名字吧,他叫江阿豹。”
“所以你是在否認他撫養了你?”
“不能完全這麼說,他可能在客觀上,確實對我有過短暫的撫養行為,具體時間,應該是在我母親死亡之後,到我上小學之前,中間應該是有那麼兩年左右的時間。但是在我具體的記憶中,我現在是想不起那段時間的經歷的,不過我聽人說過,他曾經嘗試著,把我倒手出去,賣了兩次,但是都沒有賣成功。”
“所以他知道,你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個人在亂問什麼啊?”臺底下,王清風皺起眉頭,不滿地小聲對潘達海道。
屋子裡立馬有人眼神凌厲地看了過去。
潘達海對她一瞪眼,立馬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王清風滿臉不高興。
臺上的江森卻只是笑了笑,說道:“具體他知道些什麼,我當然不知道。我只能說,這件事情,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假裝不知道。
但是我比較確定的一點是,他不想在我身上花時間和力氣,以及不想在我身上花錢的想法,應該是從頭到尾,都非常堅定的。”
王智問道:“你認為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江森道:“不能說不是一個好父親,確切地講,他其實既不是我的生父,也不是我的養父。只是在很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以一種類似收養的狀態,在我完全不具備民事能力和自理能力的階段,撫養了我大約兩年時間。而作為回報,我也為他那兩年的為我的付出,給予了足夠的補償。”
“比方你出錢,給他做了手術?”
“不止,還有我這兩年掙錢之後,一直每個月都按時給他一筆生活費,還有買各種各樣的東西,吃的、用的,甚至是玩具。”
“玩具?”
“對,就是各種小孩子喜歡的,變形金剛、遙控車之類的東西。”
“他喜歡玩這些?”
“並不是很喜歡,但就是好奇,而且反正花的是我的錢,他喜歡,我就給他買了。經常玩個一兩天,東西就不見了,要麼就壞掉。”
“那你給他買東西的時候,知道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嗎?”
“不知道。”江森搖了搖頭。
“那如果當時你就知道,他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還會為他做這麼多事情嗎?”
“可是這個假設……並不成立。”
“如果成立呢,如果你當時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呢?知道你的母親是被拐賣進你們村子的,知道江阿豹其實並不是你真正的父親,你真正的父親另有其人,那麼你還會那麼孝順他嗎?”
江森看著眼前的找茬小能手,又笑了笑:“如果成立,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王智道:“我不知道。”
江森馬上也跟著道:“我也不知道。”
跟著王智一起過來的某監製,神情有點凝重了。
這是十八歲?
這泥鰍一樣的反應,是特麼十八歲?!
水潑不進啊!
“這是個根本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對不對?”江森馬上又自顧自地說起來,“人類社會的倫理系統,其實是很複雜的,在這種特別極端的情況下做二選一的選擇題,你要說自己選A,肯定有人同意、有人反對,同樣的,你要是選B,也照樣有人同意、有人反對。
每一個選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角度看,都是有對錯、有利弊的,你說你選不出,我說我也選不出,不僅是你和我,我想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正常人,都很難一下子就很堅定地做出一個選擇。可能私底下,最終的結果,是每個人必須要選擇,但那個選擇,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而可能更多的是一種對生活的無奈的妥協,沒有對錯之分,只有你的人生,是否有足夠的力量,去承受這個你自己所做出的選擇,去承受這個選擇的結果,對不對?”
王智聽江森說完,腦子裡略微有點亂,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思考的表情,過了幾秒,才緩緩道:“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選擇這兩個字,所以你現在做的,也是你選擇的結果?”
“當然是。”
“那你選擇了什麼呢?選擇做一個孝子?還是選擇做一個,你希望能讓全社會更好接受你的人?”
“那這個問題,首先得判斷,孝子這個元素,在不在你所說的,讓社會能更好地接受我這個人的集合裡了。”
“如果這個元素包含於這個集合之內呢?”
“那既然是好事,我為什麼不做呢?做人孝順一點,客觀上,至少不是壞事吧?您覺得孝順是壞事嗎?您肯定不會這麼想吧?”
“當然不會。”王智很是被動地被江森牽著鼻子在走。
他根本不知道,當江森這種嘴炮選手兜裡有了幾百萬的現金後,戰鬥力到底能有多強。
錢是男兒膽,森哥現在渾身都是膽。
扔給勾踐去舔的話,勾踐絕逼活不到滅掉吳國那天,就活生生苦死的那種。
就像此時此刻,王智也是心裡叫苦連天。
麻辣隔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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