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208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陳超穎跟著走過來,也摸一把:“來啦!”

  江森就特麼不想說話。這群貨,越搭理越瘋狂。

  等到七點半,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分分鐘就坐滿了大半個屋子。

  下這麼大的雨,學渣們還是很懂事地都來上課了。

  “江森,季仙西,出來一下。”

  七點半剛出頭,教室外面,走進來一個兩鬢花白的矮胖子,朝著江森和季仙西喊了一聲。這胖子是高三七班新來的數學老師,名叫李興貴。張嘉佳因為過分逗逼和無能,被程展鵬留在高二教書了。這位老兄則是鵬鵬花重金從外地請來的名師,多年來專門從事文科班的數學教學工作,聽說具有一年之內至少能讓學生的分數往上拉十分的能耐。

  而且是不分分段的那種——也就是說,像江森這種數學成績一直在136分前後跳來跳去的,很有可能在一年之後,也就是高考的時候,就可以在146分前後跳來跳去。

  這樣的能耐,張嘉佳絕對不可能有。不過至於這位李老師到底能不能真的做到,江森目前也覺得還是不太好說。因為數學教材到現在都還沒學完,江森他們連真正意義上的總複習都還沒開始,李興貴的教學水平究竟如何,完全沒辦法判斷。眼下透過這半個月的磨合情況來看,江森頂多只是覺得,老李上課的方式,屬於穩健型。

  “來,說一下你們兩個昨天考試的情況。”李興貴帶著江森和季仙西走到樓下,四樓樓梯口的教室,教室裡頭,已經坐滿了高三各個班級的老師。

  因為初來乍到,李興貴不知道季仙西的過往,對他不存在什麼態度上的區別,可以說相當有教無類,“季仙西,一百十六分,你這幾道題啊,說白了,就是還沒搞懂,你看這條輔助線,是不是就沒看出來?還有這題,這就是對這個定理的概念還沒吃透,這個學期,基礎還是要從頭打起,咱們爭取在這個學期期末,先穩定到一百二十分以上,卷子你先拿回去……”

  “謝謝老師。”季仙西滿臉乖巧,拿了卷子就跑。

  李興貴又望向江森,露出笑臉道:“又是一百三十四,不是選擇題錯一個,就是填空題錯一個,要麼就是後面的簡答題步驟稍微錯一點點。你這個分數,丟得很可惜的啊,幹嘛要做那麼快?再驗算一下不行嗎?”

  “驗算了。”江森道,“扣著時間做的,驗算的時候容易思維定勢,有些地方,大腦就自動漏過去了。”

  “嘖,這樣也不好。”李興貴道,“你現在的水平,應該來講,其實已經比較高了,在我教過的學生當中,可以說,最起碼算是第二檔的。”

  “嗯?”滿屋子的老師,手裡拿著包子、飯糰的,全都望向了李興貴。

  好久沒聽過有人敢這麼跟森哥逼逼,李老師你真是好大的勇氣。

  可江森卻很同意地點了點頭,“差不多,我覺得應該就是第二檔。”

  李興貴自顧自地說道:“這半個月,我算是對你的水平,初步摸了一下底。你跟第一檔的同學,差距在哪裡呢?首先,穩定性上,人家第一檔的學生,除了最後一題,前面的題目,絕不出錯。他們做題也是很快的,但是他們的快,是為了保證有再算一次的時間。就是數學考試兩個小時,他們能把一張卷子,最起碼做上兩遍。

  然後第二個,就是你對數學課本上的東西啊,掌握的水平和程度,還不如他們。你不要以為,只有文科的內容,是要回歸課本的,數學也是一樣的。

  你做題做到最後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它其實很多時候,考的是你對定理和定義的理解,從高一到高三,我們這五冊課本里,一共七個……現在是六個了,六個系統的內容,每個內容板塊裡,都涉及到很多的基礎定理和定義,就是那些畫黑線的,當然,有些沒畫黑線的話,也一樣重要。

  就像昨天這張卷子,你看這個最後一題的第一小問,求實數根,簡不簡單?其實很簡單,就是它題幹看起來複雜,所以你就想多了。我是不是從開學第一天就告訴你,第一問不要想太多?你就按照課本里告訴你的方法來做,你別管他式子寫出來有多複雜,等寫完後,換元、裂項,很簡單地變化一下,答案基本口算都能出來。

  所以這麼這個學期,我要糾正你兩個毛病。第一,我們前面的分數,一分都不能掉,半分都不能掉,不僅要快,更要穩。第二最後的大題第一問,我一定想一切辦法,讓你能穩定地拿下來。所以你這個學期的任務,就是把數學穩定在一百四十分以上,最後的十分,我們下個學期再來拿下它。實在考不到一百五十分的話,我儘量讓你衝一衝一百四十四、一百四十五。

  這個最後的大題啊,第一問,四分,考基礎,第二問,四分,考技巧哂玫哪芰Γ谌龁枺郑@六分,就是純粹的數學感覺和天賦了。你的數學感覺……不是太好,但如果有針對性地鍛鍊一年,我想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變好。”

  大清早的,李興貴對江森的數學水平,做了個提綱挈領的分析。

  江森聽得挺贊同,微微點頭,李興貴把卷子交給他,說道:“等下第一節課,我們從後面的大題開始講,你先看一下,有沒有思路。等大題講完了,你就自己做卷子把,我講我的,你做你的,要是嫌吵,回寢室自習也可以。”

  “李老師,你這也太……”夏曉琳立馬大喊起來。

  李興貴直接打斷:“不同的學生就該用不同的辦法,而且我主要就是奔著江森來的,程校長給我的任務,也主要就是幫江森穩定和提高成績。”

  夏曉琳就沒話說了。

  前幾天程展鵬才找她談話過,說差點想把她換了,後來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畢竟高二七班和另外兩個文科班的語文成績都很穩定,而且江森的語文成績實際上並不差。

  但這麼一敲打,還是讓她驚出了半身汗。

  江森拿了卷子,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剛走出門,就看到朱杰倫和南湘如這兩小口嘿嘿笑著跑上來,見到江森,朱杰倫馬上抱怨:“媽的,雨這麼大,我們打車過來路上還淹了,繞了老遠的路繞回來!沒遲到吧?”

  江森道:“沒呢,早操都不做了,遲到個屁啊。”

  三人一起往樓上走,朱杰倫又指著江森手裡的卷子問:“昨天的數學考卷嗎?”

  “嗯。”

  “幾分?”

  “一百三十四。”

  南湘如立馬大喊大叫,“哇!江老師!你太聰明瞭啊!”聽得身後辦公室裡的一群老師,滿臉都是無語。她們這一群人裡除了夏曉琳有男朋友,其他幾個年輕老師都特麼還是單身狗呢!

  江森回到教室,距離冬時令八點鐘上課,只剩不到十分鐘。

  就剛才聽李興貴說話的工夫,教室裡已經座無虛席。

  熊波也到了。

  “森哥,有個高一的想送你生日禮物,問我你哪天生日?”

  “過個屁的生日,媽的都是城市小資產階級的無聊趣味,我特麼平均每三年就要忘掉兩次生日,過個瘠薄,忙都忙死了!”江森很無情地回答。

  熊波嘿嘿嘿地笑道:“那個女的長得很漂亮誒~”

  “有陳超穎漂亮嗎?”

  “嗯……稍微差點。”

  “那特麼漂亮個瘠薄啊!”

  “……”

  這邊正說著,教室樓下,樓梯口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邊。”

  “最頂樓啊,不錯,安靜。”

  說話間,程展鵬和青民鄉派出所的牛所長,就從底下走了上來。

  “江森!”人還沒走到教室裡,程展鵬就大喊了一聲。

  江森連剛攤開卷子還沒來得及看,在抬頭見到牛所長的瞬間,立馬就站了起來。牛所長親自跑到市區來,難道江阿豹死在牢裡了?他急匆匆跑出教室,立馬問道:“我爸出什麼事了?”

  “不是你爸。”牛所長搖了搖頭,沉聲回答,“但我們懷疑,可能是你媽媽。”

  “我媽?”江森眼睛一瞪。

  牛所長問道:“你家,就是老牛頭山山後小寨,邊上是不是有一口很小的水井?”

  “嗯……”江森稍稍回憶了一下,“是,就在那個小平臺的下面。”

  牛所長道:“這幾天刮颱風,那口井被泥石流沖塌了,前幾天收拾的時候,有人在井底下找到一副女性人骨骨架,我們懷疑……”

  這話沒說完,江森不由得微微挺直了腰桿。

  “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需要你幾根頭髮,我們要做一下DNA的對比。”

  ————

  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薦票!

第293章 你真沒見過世面(保底更新11000/15000)

  水井是怎麼被泥石流沖垮的?在水裡浸泡了十幾年的骨頭,又憑什麼還能提取出可以做DNA鑑定的物質?江森對細節有疑惑,但懶得細想。或許是埋藏水井的那一整塊山體都坍塌,然後把水井的底部暴露出來了,也可能是骨頭裡面,還存留了未完全分解掉的骨髓。

  可無論如何,那具被埋藏在山間老井底下的遺骸能重見天日並被人發現,他就只能說,他相信這個世界,確實還是天日昭昭。

  自打重生到現在,江森和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在慢慢地融合,但孩提時代的記憶,始終只停留在村裡上小學的那段時間,最早只能追溯到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他記得“自己”懵懵懂懂中,是被幾個陌生的年輕人帶出老牛頭山。五六歲的年紀,小胳膊小腿,一口氣走出將近兩個小時的山路,走到了磚瓦蓋成的村小學裡。

  他甚至都還能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村小學那間大房子的時候,那一瞬間心裡那種霍然激動的心情。那一刻,他真的以為那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房子。還有第一次吃上用不鏽鋼的碗盛放的熱乎的米飯,飯裡澆了肉湯,放了豆腐乾,放了雞蛋,當年的那一口,彷彿是吃到人世間最美味食物的味道,似乎現在還停在嘴裡,可以回憶得起來。

  偶爾有些時間,江森也會恍然和茫然,到底是自己重生了,還是帶著另一個人的記憶復活了。只是重生之後,他似乎就被完全抹掉了六歲也可能是五歲之前的記憶。

  那個偶爾會在夢中見到的女人,應該就是此生的母親吧?

  她明明還那麼年輕,卻被摧殘得幾乎沒了人樣……

  江森有點愣神地回到教室,傻傻地坐下來,過了好久,等到鈴聲響起來,才發現程展鵬和牛所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李興貴走進教室,看了江森一眼,什麼都沒問,直接說道:“大家把卷子拿出來,今天先講最後一題。”

  江森聽到,急忙深吸一口氣,然後摸了下自己的寸頭。頭髮不夠長,剛才是去廁所,在身體的其他部位拔了幾根不見天日的毛髮交給牛所長的,牛所長好像還挺嫌惡心的樣子。

  但關於這件事的念頭,到這裡也就打住了。

  早上第一節數學課,安安靜靜地上完,聽完昨天考試的大題後,江森就全程自顧自地做自己的卷子。直到下課鈴響,才有同學過來打聽:“江老師,警察找你幹嘛啊?”

  “我爸坐牢了。”

  “為什麼啊?”

  “咦~你要死啊!”

  “是真的。”

  “……”

  江森有個王八蛋父親,這個事情十八中的廣大師生早就是有所耳聞的,但之前也僅限於江阿豹不讓江森讀書而已。可今天再從江森口中聽到這麼猛的料後,這感官完全就不一樣了。不少企圖向江森倒貼的姑娘,很下意識地就考慮起她們和江森的婚後生活問題。有這麼混蛋的公公,怕是江森再怎麼牛逼,也很難抬起頭來見人吧?

  一整天時間,這小道訊息越傳越遠,姑娘們看江森的目光中,那同情的感覺,又不自覺地開始出現。一群傻逼,居然同情一個年收入幾百萬的貨,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隨後的幾天,江森既不多說,同學們也不再多問。

  雙方保持著關愛山區娃娃脆弱內心的默契,很快就把這件事給淡化了。只有網路上,稍微又起了一點波瀾。畢竟這麼下三路的事情,廣大網友向來是喜聞樂見的。江森也因此又被人拿出來討論了一番,又是那套血統論的話術,說這樣的野人,不可能生出這麼牛逼的小孩,基因上就不現實,所以江森一定是人工包裝出來的。

  這麼一討論,話題再稍微深入一下,網上的人就忽然驚覺——時間過得飛快,江森現在已經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見證真假的時刻,就在眼前吶!

  江森不上網,對網上這點小騷動,自然也就一無所知。隨著學期的繼續,他每天寢室、教室、食堂三點一線,心情也早早地就恢復平靜,甚至某些時候,乾脆就忘掉了這件事情。

  九月中旬過後,甌城區迎來連日的豔陽高照的天氣,可氣溫卻比夏天最熱的時候,降下來至少五六度,東甌市的秋季說來就來。九月底,國慶長假之前,十八中的高三連上了9天課才放假。最後兩天就是九月份的月考,江森還是老樣子,分數平穩地考了個649分,英語、數學和語文,比暑假的時候,都少了好幾分,文綜倒是逆勢上揚,考了個剛好260。

  史麗麗像是找到了跟程展鵬交代的訣竅,給江森打分的時候,分數放水極其嚴重,主觀題只要江森寫到關鍵字,直接滿分不解釋,歷史破天荒地給了96的高分,除了錯了個選擇題,其餘全對,這特麼就搞得江森自己都覺得不正常。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譴責老師分數給太多了?

  所以文綜這個東西,尤其是歷史和政治,操作空間真心大得讓人無力吐槽……

  考試結束後,國慶節期間,江森本來是打算回鄉看一眼的。不過牛所長卻突然打來電話,說江阿豹在看守所裡一切都好,讓江森不必來回奔跑,還有那個DNA的檢測結果,目前依然沒出來,反正就是回去也是白跑,叫江森好好在學校讀書就行。這電話來得蹊蹺無比,江森也聽出裡面有問題,只是想不出裡頭能有什麼問題。而且對方既然有意想隱瞞什麼,他料想自己來回跑也沒什麼用,只是平白浪費時間,乾脆也就老老實實,待在學校沒走。

  然後十月四日,他就從傳達室門口,收到了谷超豪帶來的兩本證書,分別是“2006年度曲江省扶貧工作先進個人”,以及“2006年度東甌市扶貧工作突出貢獻獎”。顯然兩百萬現金在省裡看來,還只是灑灑水,算不了太大的事。但在東甌市這邊,能拿出200萬現金直接交給政府部門支配的,江森確實是為數極少的存在。

  只有鮮少一部分搞企業的,能有這個手筆。

  再之後幾天,因為颱風的影響,甌島縣第二座“2022君希望小學”終於舉行了奠基儀式,榮升胡書記的胡書記,原本是非常想讓江森去露個面的,但江森嫌坐船比坐車還麻煩,而且很擔心海上風浪大,會出點什麼事故,畢竟他又不會游泳、也不會飛,所以飛機和輪船都是能不坐就不坐,出門還是高鐵最安全,就婉拒了胡書記的邀請。

  最後替他過去露面的,依然是谷超豪。

  和胡書記一起站在C位,很容易就會讓人以為,他才是2022君……

  國慶節的四天假期,轉眼而過。

  等假期回來後,教室裡高三要拼命的氣勢,一下子就洩下去不少。

  因為一年一度的體育季,又特麼開始了。

  “森哥,就當是去熱個身嘛……”老邱幾乎連臉都不要了,非要讓江森在全市中學生田徑邉訒腿懈咧猩@球賽之間二選一。

  江森當然什麼都不想選,直接拒絕:“滾。”

  “江森!我都為了你,被人把頭都打破了!”

  “你的車子被砸,拿回來定損還掙了五千塊呢!來啊!魚死網破啊!”

  “我日你個狗生的……”

  老邱罵罵咧咧,親眼看著十八中少拿一塊全市金牌,心痛得簡直在流血。

  但江森班上的胡啟就沒逃過去,這學期還是被徵召進了校籃球隊,每天晚上都訓練完回來,都要唉聲嘆氣。另一邊,羅北空、高遠、阿達他們,也都終於像是在消失很久之後,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視野中,誓要在森哥不在的情況下,今年再和東甌中學一較高下。

  還有黃敏捷,還有向益挺,也都恢復了學校田徑隊的訓練。

  只有江森,像一個不合群的年入幾百萬的苦逼孩子,煢煢孑立、形影相弔。

  直到夏曉琳過來反覆不停地像蒼蠅那樣念念念,他才勉為其難,答應了參加今年的學校邉訒阆聛恚值美速M兩天,不過算了,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而且自打去年過年以來,貌似確實好久沒怎麼邉恿恕�

  從十月份開始,江森又恢復了學習和訓練的生活——所謂訓練,就是每天下午放學後,去操場上跑十圈,恢復一下狀態,時間精準地控制在五分鐘之內。

  跑完馬上就去食堂吃飯,其實跟正常日子,也沒什麼區別。

  就是看得老邱比較蛋疼。

  一整年沒怎麼邉樱S便跑跑,依然是國家二級邉訂T級別的水準。

  這個逼!為什麼就不能再多抽兩天時間,去參加市裡的比賽?!

  在老邱越看越氣的心情下,江森每天跑啊跑,狀態越來越好,下午到操場上等著看江森跑步的小姑娘也越來越多。同樣的,來看校隊訓練的小夥子也變多了,不過這群牲口,當然都特麼是來看黃敏捷的。黃敏捷身上的“鄉味”逐年下來後,對牲口們的吸引力越發的大。

  只不過只要有江森在,她的這點影響力還是會被掩蓋住。每天只要江森一上場,學校田徑隊的小孩子們,就會很自覺地馬上停止訓練,乖乖把跑道讓出來,讓“隊長”跑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