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咳!”
“咳咳咳咳咳!”
教室裡的渣渣姑娘們立馬發出警告的聲音。正咳得厲害,忽然教室外面,季仙西單肩揹著雙肩包,滿腹心事地走了進來,滿屋子的咳嗽聲瞬間戛然而止。
“幹嘛?”季仙西有點應激地直接問了句。
半個班級的人全都抬著頭,默默看著他,不知道幾個意思。
季仙西控制不住火氣,來了句:“有病嗎?”
說著話,徑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教室裡的一半人自覺收回目光,但總還是有那麼幾個,繼續盯著他不放。季仙西眉頭緊鎖,也不吭聲。昨晚上他真的是被嚇了個半死,結果那個警察居然只是讓他寫了一封道歉信,又拍了幾張照片,讓他摁了個手指印,兩個人就馬上離開了。然後等警察走後,他又被他爸罵了一頓,房間裡的電腦也被收了起來。不過現在,電腦不電腦的,根本無所謂,他最怕的還是,那個社羣民警會把他的道歉信送到學校。
那樣的話,他在學校裡頭,就真的徹底特麼的社死了。
內心無比忐忑不安地想著,沒一會兒,鄭蓉蓉就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給全班打氣道:“好了,今天考完,大家也解放,我也解放。大家加油!”
“老師我們會想你的!”
“生了寶寶要告訴我們啊!”
班上的小姑娘們大喊著。鄭蓉蓉露出微笑,滿臉母愛的光輝,說道:“嗯,我也會想大家的。明天開始,我就不來上班了,成績出來後,會直接發到夏老師那邊,祝大家期末也能考個好成績。你們高考結束後,也跟老師說一下,每個人都考了多少分。”
陳佩佩大喊:“考得好就跟你說!”
教室裡一陣大笑,考試鈴聲,也很快就響了起來。
外校的老師帶著試卷走進教室,跟鄭蓉蓉一起監考。
江森拿到卷子後,馬上心無旁虻刈隽似饋怼�
卷子的題量不到,一共就25題,其中一半左右,都是一眼就能知道答案的那種。四十分鐘不到,江森輕輕鬆鬆把題目做完,然後又檢查一遍,確認應該是接近滿分了,就提前交了試卷。重生以來,這是他頭一回考試時間沒到就交卷,而且還是在這種比較重要的場合。
監考老師拿過卷子,鄭蓉蓉很自然地拉住江森的手,走出教室,小聲說道:“你那個網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咱們這邊的經偵警察,昨晚上去申城抓人了。”
江森聞言一愣:“至於嗎?什麼情況啊?”
鄭蓉蓉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昨晚上,教育局的人突然打電話給我家展鵬,說你的事情都解決了,申城那邊也很配合,讓你接下來就安安心心讀書吧。”
“我一直在安安心心讀書啊……”
“跟你說一句嘛!就是怕你表面上輕鬆,肚子裡又想東想西的!”
“說起這個肚子,蓉蓉我跟你講,我聽說順產可痛了,還是剖腹產比較安全……”
“你別說了!我不聽!我不聽!”鄭蓉蓉正跟江森玩鬧似的說著,教室裡頭,陸陸續續就開始有人走出來。實驗樓對面,熊波、邵敏幾個人,也從自己班的教室裡探出了頭。
不到考試結束,走廊上分分鐘就站滿了提前放棄的學渣。
江森扶著鄭蓉蓉走下樓,跟她揮揮手道別。
邵敏和熊波這時也從對面樓裡走出來,三個人湊到一起,熊波隨口問道:“那個填空題,第幾道來的,兩個空的,你們是寫增加還是減少啊?”
“我好像是……”邵敏看看江森。
江森很確定道:“兩個都是增加。”
邵敏立馬鬆了口氣,露出笑臉:“我草!我還以為自己寫錯了,我也是兩個增加。”
“媽的!”熊波咬牙切齒,“我特麼寫了兩個減少,我還以為至少能蒙對一個的!”
“啊……兩個都是增加啊?”
從實驗樓裡走下來的各班學渣們,紛紛露出想死的表情。
季仙西混在人群當中,臉色立馬更加特麼的難看了。
他昨晚上沒睡好,剛才的考試全場猶如夢遊,然後看江森一眼,急忙低下頭,就朝著學校門口走去。可剛走過行政樓政教處的滿口,曾有才就好像是在等著他似的,忽然就攔住了他,動作很輕柔地,把他拉進了政教處裡。季仙西瞬間臉色慘白。
走在他身後的一群人見狀,則全都忍不住地指指點點。
“季仙西怎麼了啊?”
“壞人做壞事,管他呢……”
政教處辦公室內,鄭海雲不在,只有曾有才在值班。有才還是老樣子,微微咧嘴,一副洞穿世事的神情,對季仙西這種內心小清新非常奏效,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知道什麼事嗎?”
季仙西喉結微微一動。
曾有才淡淡道:“算了,知道錯就好了。以後啊,眼睛睜大點,你看看你惹的都是什麼人啊?現在我都不敢惹,我都惹不起,你去惹他幹嘛?是不是自作自受?來吧,按個指印吧。”
有才拿出政教處裡那本厚厚的處分文件和印泥放到季仙西跟前,隨手翻到最新的一頁,指了指空白的地方,“處分通知,我們就不發了,就當是給你留點面子。以後這樣的傻事,少做知道吧,挑撥同學關係,這叫什麼?這叫心術不正!留進檔案裡,以後想入黨都難!”
季仙西不吭聲,默默按了手印。
曾有才把檔案一收,揮了揮手,“回去吧,下午還有一門是吧,好好考。”
“嗯。”季仙西點點頭,一臉老實地離開了政教處。
片刻後等走出校門,眼中又閃過一絲兇光。
不入黨就不入黨!你當我稀罕?
……
“哎呀!要死啊~!草他媽拉個比!選擇題錯七個了!一個都沒摸對!”302寢室裡,江森剛走進屋子,就聽到羅北空在嗷嗷亂叫。
江森不由一笑,說道:“不錯啊!知道自己錯了,是好事情啊!”
“麻子!我完了啊!”羅北空轉過頭來,一把抱住江森,江森現在這個身高,剛好總算是能挨他一個愛的抱抱了,“我特麼不想讀了啊!”
“淡定,淡定,等成績出來再說。”江森拍拍他粗壯的胳膊,推開他,走到自己床邊,拿出了手機。昨晚上看來確實是發生了大事,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細節。
開啟手機,螢幕上已然有四個未接來電,一個是胡部長打來的,三個是灰哥的,這就顯得很不正常,明知道他關機還給打三個電話,不像是正常理智下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江森看看時間,感覺這個點,灰哥可能還在睡覺,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大了過去。寢室裡的幾個人,全都自覺地安靜下來,耐心地等了大概半分鐘,手機那頭,灰哥一接起電話,就很激動地說道:“二二!我想過了!我以後再也不逼你開新書了!我想通了!做人還是要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警察沒找你吧?”
“沒有。”
“誰被抓了?”
“牛人網的法人代表和總經理,被帶東甌市去了。”
“那個誰呢?”
“圓寒是吧?撤了,撤了,都撤了,牛人網馬拉個幣的想拉高估值,拿你和圓寒一起炒。”
“你的人呢?”
“我的也撤了。”
“……”
“……”
“灰哥你特麼……”
“再給你五十萬!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百萬,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去么么七了,改個筆名叫二零二三君。”
“成交!”
電話一掛,江森和灰哥相隔千里,異口同聲罵了句:“麻辣隔壁的。”
只是那罵人的心情,可就全然不是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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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學習資料(保底更新9500/15000)
霧草!要少了!
江森掛了手機,就感覺灰哥肯定是黑了《我的老婆是女神》的簡體版的錢,但是苦於沒有證據,而且現在確實也不想再事情,仔細想想,不如就算了。畢竟《我的老婆是女神》的簡體版權本來也就在星星星中文網的手裡,書的簽約時間是早於賣身契的簽約時間的,也就無所謂黑不黑了。而且想必有過這次的教育,灰哥應該也能接受現實了。
看樣子,這回幸好是有“國家隊”下場,場面才總算被控制住。不然以那個牛人網的揍性,怕是為了能把網站加零脫手,他們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包括做數學題!這回他和圓寒鷸蚌相爭,差點被人一鍋燉了。圓寒還沒什麼,畢竟有實打實的全國百萬粉絲撐場面,再怎麼被黑成狗,照樣是有資本和市場,乃至部分不可言說的國內外力量,願意為他買單的。
可他這個二零二二君的馬甲,萬一真的臭了,那估計就真的一臭到底了。市裡和區裡對他的支援,也是有限度的。縣裡和鄉里估計沒那個力量和心思,唯有青山村,或許會有人願意為他搏一把。但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又拿什麼跟全網輿論力量做鬥爭呢?
搞不好,連帶著把青山村一起搞臭了……
不用多少招式,只需要連續報道江阿豹半個月,青民鄉的形象就能被毀得乾乾淨淨。
“唉……”江森嘆了口氣。
幸好這回誤打誤撞,搭上了區裡的車。要不是甌城雄文圖書出版公司背後牽連著那麼多單位的小金庫,東甌市經偵支隊絕不可能大半夜地跨省去抓人。
不過話說回來,申城那邊,這次也是真心有夠配合的說……
什麼情況?江森對這種地方和地方之間,競爭大於合作的關係有所耳聞,但卻從未實際接觸過。他前世見過的場面,級別還是太低,處級人物,就是他所遇見的天花板了,類似周乃勳這種超級大佬,他這回還是靠著奧邥墑e的體質才能見到。
算了,不想了。
這些事情距離他太過於遙遠,蓉蓉小仙女提醒得對,還是安安心心讀書最重要。
反正這次他也沒掉半塊肉,反倒還多撿了100萬。
不管這一百萬是不是原本就該歸他所有,但總歸做人定要謹記,只有已經落進自己口袋裡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那些看似浮盈的數字,本質上都是浮雲,不能當真。
早上早早地考完試,江森回到寢室,又把去年買來的最後一套生物試卷做完,才出門吃了午飯。中午擼了賓賓半個鐘頭,十二點半才躺下午睡。一氣兒睡了個把鐘頭,一點半出頭醒來,寢室裡的人已經全都醒了。江森掀開薄薄的毯子,從只鋪了一床涼蓆的床上麻利坐起,然後彎腰從床底下拿出臉盆,小跑去水房,抓緊洗了把臉。
十幾分鍾後,他跟胡啟,就坐到了實驗樓的破教室裡。
下午兩點,高二的最後一門生物會考,隨著鈴聲響起,終於到來。
寧靜的校園裡,只剩下江森他們這群高二的學生們。初中部的週末休息,高一的要等下週才考,高三的上學期就考過的。不同年級的學習節奏,錯開得有點厲害。
就跟外面的世界一樣,有的人二十歲不到就成名了,有的人卻在四十歲過後才開始自己真正的事業,有人活到一百多歲壽終正寢、兒孫滿堂地掛掉,還有人三十歲不到人就沒了。人生的際遇如此千變萬化,以至於哪怕是曾經朝夕相處的人,若干年後再看,也可能已經完全不在同一條跑道上。而如果再以此刻網路上的情況來說,這個現象就顯得越發明顯。
牛人網的總經理昨晚被抓之後,今天早上開始,網路上最後一批僱傭水軍,因為收不到錢的原因,就差完全退出了戰場。隨即那群為陸金波出頭的訟棍,就頂替了這些水軍的領頭羊位置。但訟棍的攪屎方式,顯然和水軍不太一樣,到了中午時分,網路上的罵戰形態就從各種“草泥馬”變成了溫文有禮地擺事實、講道理。
當然,事實肯定是對訟棍們有利的事實,道理也必然是傾向於他們的道理。只是單純論戰鬥力,訟棍們確實沒辦法和專業水軍相提並論。尤其最弔詭的是,在這群訟棍的引導下,江森和圓寒粉絲的爭論焦點,也慢慢開始傾斜。從二零二二君被質疑的各個方面,轉向到底是“體制外”的圓寒更優秀,還是“體制內”的江森更合理。
然後討論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訟棍們就開始熱議,我國的體制是不是出了問題。為什麼體制外的圓寒如此優秀,而“體制內”的江森,哪怕取得了如此多的成績,卻依然被人懷疑。字裡行間絕口不提自己對江森成績的懷疑,可很多訟棍的文章通篇看下來,卻都只差指著江森的鼻子在罵:看!這小子和地方政府勾結造假!
等罵到這裡,再繼續往後,這群絲毫沒有城府的低階訟棍,就突然圖窮匕見了。他們開始討論權力要不要被關進蛔友e,中國的法制建設該何去何從,要不要學學歐美的體制,學什麼,怎麼學,什麼時候開始學,學到什麼程度。各種指點江山,不知道的簡直要以為這群訟棍是特麼的要打算奪權了。
繼而在這群訟棍的影響下,各大論壇和平臺聲討江森的重點,也很快從江森是否“被造神”,轉移到了憑什麼東甌市公安系統能把手伸到申城來?
縱然牛人網再怎麼“過度炒作”,但這種市場競爭手段,向來都是商業領域很常見的,人家申城當地的工商部門都沒管,你東甌市憑什麼要出動警力,暴力執法?
“還不是拿了錢的!”網路上各大平臺下面,一大群城市小資精神資本家,對牛人網的事情義憤填膺,居然跟牛人網那個破網站共情起來,甚至有人開始同情和支援方渣子,搞得單打獨鬥了好久、經常被人罵精神病的方博士差點激動地當場要求對方付費支援。
輿論風向越跑越偏。
短短一個下午,江森和圓寒這個原本處於風口浪尖上的炒作工具人,居然真就成了擺設。
下午三點,江森他們考完最後一門,季仙西拿起書包就跑。
中午的時候,他就在他爸媽的房間裡——電腦被搬進他爸媽的房間了——看到了這股風向的轉變,而且異常同意那些法律精英們的觀點:這次的事情,關鍵不在於江森是否“被造神”,因為一個山裡的小孩子,充其量只不過被利用的,真正應該被揪出來的黑手,應當是東甌市的個別部門,甚至往更深的地方去想,是不是他們背後,還有能大的支持者呢?省裡呢?
季仙西越看越佩服這些法律精英們的思維能力。
太強了,格局太大了!
說得沒錯啊,江森算個什麼東西呢?要不是有市裡的支援,不就是個山裡人嗎?
像江森這種山裡人,就算考上大學,畢業也依然是鄉下人。
賺再多的錢,也只是東捐一點、西捐一點,發給那些窮逼,有什麼意義?但要是同樣多的錢交給那些商業精英手裡去處理,錢一定能生出更多的錢,科技會進步,社會會發展,像他這樣的高素質人才一定會越來越多,像江森那樣的土逼少了,國家早晚會進步,早晚能像歐美國家那樣繁榮發展。外面最美的風景是什麼?是人啊!
走出學校,走到車站,等上車的時候,季仙西甚至連該怎麼回帖都想好了。週日下午他爸出去釣魚,他媽不會管他,電腦雖然不在他的房間裡了,但發個帖的時間還是足夠的。
而且這次他也不罵江森,本精英關心一下國家大事總沒問題吧?中國再這麼繼續走下去,再任由江森這樣的假大空的人物再出現,怕是早晚藥丸啊!
季仙西坐在車裡,眼看著窗外的建築倒影而過,心中越想越激情難抑。
行!十八中的這群垃圾們,你們都不要來搭理我最好!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跪在我面前仰視我!
還有那些女的,我要你們自己撅起屁股來求我……
季仙西雙拳緊握,越想越入戲,越想越停不下來。不一會兒,公交車在小區外不遠處停下,季仙西下了車,就跟憋尿似的,飛快走回小區,走進樓裡,小跑上了樓。
“我回來了!”一進家門,季仙西滿腔熱血,大喊一聲。
可還沒等脫鞋子,屋子裡頭,就傳出了他爸的聲音:“你過來。”
“誒?沒去釣魚啊?”季仙西奇怪地脫下鞋子,換上拖鞋。
一邊隨手摘下書包,扔到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走到他爸媽的臥室裡,就看到他爸坐在電腦前,他媽站在一旁,兩個人表情看起來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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