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116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老邱終於也看出江森身體上的不對,抬手看看時間,現在是晚上6點出頭。

  明天的比賽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今晚先休息一下。”

  “嗯。”

  “別再去打電腦了。”

  “電腦那麼可愛,我打它幹什麼……”

  “唉……”老邱微微嘆了口氣,知道根本勸不住江森。

  七點過後,果然吃過晚飯,江森半休息半消遣了收拾了一下兔子窩,就又一頭鑽進了機房。這一寫,又是兩個半小時,寫到頭昏眼花,才踉踉蹌蹌出了門。

  等晚上回到寢室,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幾乎是強撐著洗完澡,然後吃過補氣的藥,彷彿只是蓋上被子的瞬間,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這一覺,江森堪稱睡得史無前例的深。

  等到睜開眼,時間已經將近中午,已經是十點出頭。

  結結實實,睡了十二個鐘頭。

  “我草……!”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使勁地伸了伸懶腰。

  腰腿微微有點發軟,不過似乎也不是沒力氣的那種軟,而是彷彿活了新生,就像螃蟹剛脫了殼的那種狀態,說不出的舒服,身體輕盈得就像要飄起來似的。

  江森站起身,走到房間進門處的唯一空位,做了幾個深蹲的熱身動作,又活動了幾下膝關節和髖關節。房間裡頭,這會兒人都還挺齊全,只有羅北空不在,看樣子應該是熱身訓練去了。見江森起得晚,胡啟不由笑道:“昨天訓練很累嗎?是今天比賽吧?”

  “嗯。”江森回答著,又站起來,做了幾下拉伸。

  張榮升也從床上探出頭,說話越來越朝著放屁的方向發展,張嘴就詛咒道:“唉,麻子哥,你這麼晚都不起床,我還以為你猝死了呢,未戰先敗,未戰先廢,未戰先亡。

  你現在這個狀態去市裡比賽,我覺得拿名次還是其次的,最主要啊,還是千萬不要給我們學校丟人,不然那就是丟人丟人全市去了啊……”

  “嗯。”江森依然淡淡敷衍,拉伸完,又做了幾個放鬆動作。

  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邵敏的注意力,此時也早就不在他的小說上了,不由放下手裡的大部頭,笑著好奇問道:“江森,你想幹嘛啊?”

  江森沒說什麼,只是光著腳,稍微退後一步。

  緊接著下一秒,整個人就跟沒重量似的,伸直手臂,高高躍起。

  手掌輕而易舉,摸到了寢室的天花板。

  而且顯然,還遠沒到極限。

  起跳,落地。

  一邊穿上拖鞋,低頭看著摸了滿手的白灰,江森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絕對能扣籃了,我先去拉個屎……”說著隨手拿了幾張廁紙,就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寢室。

  302寢室裡,胡啟、邵敏、張榮升,全都目瞪口呆。

  過了足夠十幾秒,才響起一連串的驚叫。

  “操!”

  “我草!”

  “草草草草草!蛤蟆神功第九重,蛤蟆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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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全市紀錄(保底更新17000/15000)

  吱吱吱吱……

  中午十二點出頭,十八中附近的一家五元理髮店裡,排起了長隊。十八中田徑隊隊員,輪流坐上店裡唯一的一張椅子,然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頭髮,被斬斷在老師傅的剃刀之下。

  江森從暑假八月底才剃完的光頭,這會兒已然長得跟鳥窩似的,處理得正是時候。而老邱為了證明這一賽前集體活動的重要性,還特地在一旁背書道:“跑的時候,頭髮也是有阻力的,你們之前頭髮越多的人,訓練的時候阻力就越大。這麼一剃我跟你們說,長跑的,中長跑的幾個同學,今天比賽成績至少比平時好一兩秒,短跑的同學,半秒總該有的吧?”

  剃頭老師傅聽得呵呵呵直笑,吐槽道:“短跑快個半秒我就說有道理,長跑多個一兩秒,那有什麼意義啊?高中生的比賽,又不是去參加奧邥愕眠@麼隆重。”

  “就是!”正看著自己慢慢變回光頭的江森,趁著老師傅處理剃刀的間隙,轉頭就衝黃敏捷大喊,“小黃!你也來剃個光頭,涼快涼快!”

  一頭烏黑茂密長髮的黃敏捷,趕緊躲到女同學身後,連連搖頭。要說全隊最特麼該剃頭髮的,其實只有黃敏捷一個,她這個頭髮,是真的影響發揮。

  然而老邱並不在意,因為敏捷同學並不是真的很敏捷。雖然主項是100米短跑,然而最好成績始終都只在13秒6前後搖擺,在普通學校的姑娘裡頭,確實算是夠快了,剛剛過去的學校邉訒�100米和200米都拿了第一,但是今天的比賽,是連市體校的女孩子也都要參加的,所以跟那些女壯士們一比,黃敏捷就真的不好說能不能進決賽。

  “麻子,你欺負她幹嘛?”羅北空忍不住哼了一句。

  江森聞言,頓時發出大家都懂的笑聲:“嘿嘿嘿……”

  老邱也跟著:“嘿嘿嘿……”

  另一個女孩子也:“嘿嘿嘿……”

  向益挺:“嘿嘿嘿……”

  “我嘿你媽個逼!”羅北空立馬轉頭就吼過去。這特麼就很雙標,江森、老邱和女孩子,他都不太好意思罵,但向益挺也湊上來,就純屬找死。

  人世間的很多事情,有時候就是這個道理。為什麼這個事情王老闆、劉秘書、趙主席、胡主任、張總就能做,而我卻不能做呢?為什麼呢?你說呢?你猜啊!

  向益挺被羅北空吼得瞬間閉嘴,江森他們三個人,也就非常識趣地不繼續逗空空了。半個小時後,大家全都剃完頭,又讓老師傅輪番洗了一遍,洗地確保脖子上不沾毛,不會影響比賽了,老邱才掏出三十五塊錢的鉅款,幫江森幾個人買了單。

  臨出門前,老師傅還直誇江森這個腦袋夠圓,摸著舒服,洗起來手感非常好,歡迎江森經常過來洗頭,聽起來就很不正經,所以被江森一口拒絕。

  畢竟既然他的頭摸起來這麼舒服,那為什麼不自己動手?江森決定待會兒比賽結束後,去體育館附近的超市裡買個剃刀,以後直接自己解決,省時省力省心省錢,非常適合他。

  烈日炎炎,中午十二點半,一行人剃完頭出來,看造型就跟一個王八蛋帶著一群少年犯似的,走在路上非常扎眼,搞得黃敏捷她們兩個小姑娘都只能遠遠跟在後面。

  而十八中這窮逼學校,這回又一次為了省錢,連大巴都沒安排。

  老邱還振振有詞地說道:“熱身懂吧,我們走過去一個多小時,時間剛好下午兩點出頭,初中部一百米第一槍正好兩點半,你們這個肌肉狀態就非常好,江森你更有利,走過去還能休息一個多鐘頭,肌肉狀態又鬆弛又略微緊張……”

  江森打斷道:“我們不用參加開幕式嗎?”

  “要啊。”老邱道,“早上不是廣播操隊已經去了嗎?我們的比賽,全都是在下午。”

  江森又問:“那我們為什麼不早上跟著他們一起去?”

  老邱頓時怒吼起來:“你特麼自己睡過頭了啊!還蹭我一頓飯!你中午還吃那麼多,等下肚子裡的屎都有兩斤重!到地方後,你先去廁所給我拉了知道吧?”

  “媽的你當我是兔子,腸子是直的嗎?十一點吃完你讓我兩點就拉?”

  “我反正是被你氣死了,跑不進明天決賽,我弄死你。”

  “放心,妥妥的,我覺得自己今天的狀態,比超人還超人。”一邊說著,從兜裡拿出一板西洋參含片,往嘴裡塞一顆,然後輪流分啊分,分到向益挺的時候,正好分完。

  “嗯……包裝給你,當個紀念。”江森把殼子放到懵逼的小向同學手裡。

  小向同學憤怒了,直接就幹出隨手亂扔垃圾的事情。

  江森哈哈一笑,轉頭又朝路邊一攔,攔下一輛計程車。江森二話不說,先把四個初中部的小朋友塞了進去,又塞給孩子們二十塊錢,跟司機說了地址。等放走這輛車,立馬又攔下另一輛,這回把黃敏捷兩個姑娘和羅北空塞了進去,搞得老羅還挺不好意思。

  最後一輛,才是他自己、老邱和小向同學。坐進十一月底還開冷氣的車子,江森對老邱道:“能花錢買的時間和體力,我一般都傾向於花錢。人活一輩子,活的就是時間。花錢買時間,就是買命。你看這個司機師傅,現在就是在給我們賣命,你看他賣得多開心。”

  開車的司機差點一腳剎車把老邱和小向撞死。

  只有江森不動如山,因為上車就係了安全帶。

  “草!”小向被顛得罵了一句,又問江森道,“隊長,聽你這個口氣,家裡很有錢嗎?”

  “那是,我家住山裡的,山裡懂不懂?”江森張牙舞爪道,“一座山就是一片地,每年出產多少東西,如果能忽悠到傻逼來旅遊,市場價兩毛錢的東西,老子敢賣他們二十塊。利潤率百分之幾萬!《資本論》讀過沒?只要利潤超過百分之兩百,我就敢踐踏人世間的一切法律。我特麼連法律都敢踐踏,你說我家得有錢到什麼程度?”

  小向聽得有點懵逼。

  老邱嘿嘿嘿笑道:“江森很有錢的,我聽說他那本小說,賣了有一百多萬了。”

  小向眼珠子一瞪:“一百多萬……錢啊?人民幣啊?”

  “噓……”江森做了個小聲的動作,“低調。”

  小向不敢吭聲了,只是拍著胸口道:“我操,寫小說這麼掙錢啊,早知道我也寫……”

  江森含笑不語。

  開車的司機師傅是看後視鏡的一眼,見江森滿臉的痘痘,冷冷一笑,嘴裡不出聲,但是口型很純正地說了三個字:“吹牛逼~”

  過了片刻,一行人在東甌市最大的市體育館門口再次集合。

  老邱領著孩子們走進體育館的看臺,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十八中的那個小休息區——其實也就是在看臺上圈了片小地方,弄了把遮陽傘過來。曾有才和小王兩個人,顯得很孤單地弄了個硬紙板坐在那兒,邊上還放了一箱子的礦泉水和兩個吃完的盒飯盒子,寒酸得簡直令人心疼。見到老邱這麼磨蹭了老半天才到,曾有才立馬不滿地問道:“怎麼現在才來?”

  “比賽還沒開始嘛。”老邱抬手看了眼時間,“才一點多,我們第一槍兩點半才開始。”

  “這不是開始沒開始的問題,你看看人家那些隊伍,就算下午比賽、晚上比賽,都要早上就過來等著的。”曾有才煩躁地說著,又掃了十八中可憐的全部九名隊員一眼,問道,“昨天都還休息得可以吧?今天放下包袱,我們就是來拼一把的,知道吧?不要有心理壓力。”

  “算了,算了,這裡太熱,下去等好了。”老邱直接扔下了曾有才,亮個相就當打過招呼了,又帶著江森他們從看臺上下去,徑直走向比賽通道。

  每年輸、年年輸,比賽經驗沒積累到多少,路倒是認得挺熟。

  下到觀眾臺下的陰涼處,一群孩子們總算是舒坦了。

  雖然比賽還早,但幾個心急的初中生,還是隨便找了個地方,靠著牆就開始換從學校帶出來的釘鞋。不過江森倒是不用,他出門的時候就換好了,專門長跑用的鞋子,其實自己也說不出這東西和籃球鞋有什麼區別,不過也無所謂了,純爺們兒出來幹事業,裝備只是個輔助條件,菜雞拿絕世好劍,照樣被獨孤求敗用竹棍子打死。鞋子能用就行。

  一行人就這麼在臺底下死等,江森幸好早有準備,又拿出張數學卷子,但只是拿著看,卻不寫,心裡默默地想解題思路應該是怎麼樣。沒辦法,實在是時間太急。今天和明天兩槍跑後,後天星期一早上,直接開始期中考試,垃圾三兄弟三校聯考,以及完全沒時間複習了。

  這回能考多少分,純看平時的聽課效率和作業認真程度。除了偶爾的幾張卷子維持狀態,幾乎可以稱得上100%純天然裸考,不帶半點兒謙虛和裝逼的成分。

  時間不快不慢,江森翻著卷子,沒一會兒就過去了40多分鐘,廣播裡頭,突然就傳出初中組男子100米檢錄的聲音。然後老邱就急急忙忙帶著倆孩子跑了過去。接著又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隨著外面一陣槍響,短短十幾秒後,比賽結束。老邱帶著兩個小朋友回來,倆小朋友全都哭得跟狗似的。都是一輪遊,複賽都沒進。

  這也就意味著,這兩個想加分進高中的初三小屁孩,這幾年算是白練了。

  搞體育,不管是怎麼個搞法,都是這麼殘酷。

  “唉……”老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森看看他們,跟羅北空甩了個眼神,羅北空果然很有默契,走到兩個小孩跟前,拍著他們的肩膀道:“沒事的,媽的家裡都這麼有錢,跟我一樣直接買個垃圾高中讀一下嘛,又花不了幾個錢。再不行去讀箇中專,混個三年回家不是照樣繼承家產,跟你們大學畢業回家繼承家產有什麼區別啊?媽的這樣少讀幾年書,還能爽一點,就你們這個瘠薄成績,中考加分不加分,有個逼的區別哦?考不上就是考不上嘛!”

  這麼一安慰,小朋友果然立馬更加崩潰了。

  老邱直接一腳把羅北空出踹走。

  隨後的時間,體育場這邊安排得相當緊湊和緊張,十八中代表隊的同學走馬觀花地上場,又分分鐘折戟沉沙回來。另外兩個初中部200米的小孩,一個進了複賽,一個也是一輪遊被淘汰。進了複賽的就稍微鬆口氣,被淘汰的該哭還是哭。兩個姑娘,黃敏捷幾乎是最後一名的成績進的複賽,另外一個就笑嘻嘻地陪跑回來,拿了五十塊的出場費就當今年混過去了。其實全程就是玩兒。這五十塊錢,象徵意義要遠大於經濟意義……

  眼看著距離三點半越來越近,江森的情緒,也開始有點穩不住了。

  他乾脆把數學試卷折起來,然後又讓老邱去看臺上幫他拿了瓶礦泉水。

  剛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廣播裡,就傳出了催促檢錄的聲音。

  “走!”老邱立馬二話不說,拉上就跑。

  兩個人風風火火快步到了檢錄區,在檢錄臺確認選手個人資料,把身高和體重一報,就拿了號碼布。老邱拿著號碼布,略微彎下腰來,親手幫江森把號碼布別好,別的時候,手都在發抖,比江森還緊張地說道:“不要緊張,先熱身一下,將肌肉鬆弛一下,等比賽的時候再緊張。還有多久開始?二十分鐘吧?你是第二組對不對?前三名就進決賽,咱們正常發揮,前三名怎麼都有的……”

  老邱嘀嘀咕咕個不停,兩個人邊上不斷地有體校的人走過,全都嘻嘻哈哈,狀態分外輕鬆。

  如果說對江森而言,校邉訒褪撬S便搞搞熱身的地方,那麼這次的全市中學生邉訒褪沁@些體校生們熱身的地方。對這些孩子來說,這邊的比賽,只是個起步環節,真正的比賽,要到全省中學生邉訒砰_始。只有在全省比賽中拿到名次,他們才有機會,進入真正意義上的省專業隊的視線,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才能有資格說,自己是搞體育的。

  不然在那之前,哪怕成績再優秀,也只能叫作業餘選手。

  而業餘選手,除非自己真的有錢有實力到爆炸,不然很多場面,根本連報名參賽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中國體育界的規矩,想出成績,就必須按照規矩來。

  當然這些事情,江森是不打算考慮的。

  他覺得自己的體育生涯,到今天,或者說到明天,就是他體育人生的盡頭了。

  第一次參賽,最後兩槍,希望能拿到一個滿意的成績。

  僅此而已。

  至於為什麼這麼拼的原因……

  如果一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己定下的大目標前,那又有什麼理由,不再努一把力呢,讓自己看看自己的天花板到底在哪兒呢?哪怕今後不從事這項事業,可這樣的機會,豈不也很難得?

  “教練,我最光榮的時刻,就是今天啊。”

  腦子裡再次閃過櫻木花道的那句話,江森微微喘了口氣,對老邱道:“嗯,今天玩命了。”

  老邱聞言,不由抬頭看看江森,露出一個微笑。

  別好號碼牌,江森脫下外套,跟著老邱一起,完完整整地做了一套熱身。

  然後又裝作好專業的樣子,重新把外套穿起來,維持身體的熱量。

  高中組1500米第一槍的第一組,很快就在他們的注視下跑完。

  前三名全都是體校的,跑得跟禽獸一樣快,第四名同樣是體校生的某個選手,跑完後就失魂落魄,他失去了明年去省裡參賽的資格。看年齡,應該也是沒機會了。

  奧吆腿週期就擺在這兒,失去了去更高水平地方訓練的機會,也就意味著他從小到大,或者說這幾年的訓練,應該是白費了。體育生,文化課也不行,大機率只能畢業後去工廠。

  當然如果家裡有錢,就當以上的話都是放屁。

  可問題是,世上哪兒來的那麼多有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