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億春秋
“如果說都是真的，那麼……這應該是上個文明時代的記憶！”
琪亞娜疑惑道：“難道……不僅是神州的守護者，從前文明時代開始，班長就已經與崩壞作戰了嗎？”
“班長……她從沒和我們說過這些，為什麼總要一個人來承擔呢？”
“還有一個人可能，琪亞娜……”布洛妮婭猜測的說道：“這些片段，就連她自己都不曾記得了。”
相遇比二人。
此時。
正在直播的愛莉希雅卻認了出來：“這場景，不是之前在量子之海中櫻入侵的景嗎？難道……這最後出現的律者，就是櫻的妹妹鈴？”
“難道當時華其實也在基地內？她也見證了櫻的死亡？那她該多難受啊！”
“我得找到這段記憶的後續。”
她控制著遊戲角色，繼續尋找羽渡塵。
在一番辛苦的尋找後。
終於是找到了後續的記憶。
隨著白光閃過。
記憶的畫面再度呈現出來。
華正在基地內與被控制的隊員戰鬥著，崩壞能正在擴散……越來越多的隊員失去了控制。
“看樣子……第十二律者逃脫了啊。”
“記得那女孩……是櫻的妹妹吧。”
華嘆了口氣，走了幾步又停下。
“凱文說去找櫻了，他應該在律者附近……既然有他在，就沒有趕去的必要了。”
“我有我該做的事……當務之急是把損失壓制至最低。”
她仔細檢查失去行動能力的戰士們。
“幾乎沒有變異，可以排除崩壞能過量的可能性了。”
她攤開手掌，召出第八神之鍵——意識之鍵。
“喔……有反應？雖然不是致幻、催眠或洗腦，但確實是針對精神的侵入攻擊。”
“這是第十二律者的力量？”
“敵人的能力原理還不明確。但既然是與精神相關的領域，意識之鍵就能發揮作用。”
“首先，解放第二額定功率吧——”
“——複數顯現！”
周圍的一切發生變化。
華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不禁感慨：“……真奇妙，當意識全部集中在一點後，看見的世界竟然是這樣。”
她漂浮在純白的精神世界裡。或近或遠處光點密佈，那些是具有意識的活物在羽渡塵的作用下呈現出來的樣子。
“神之鍵的作用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整座基地了。”
華對自己說。
她在向自己傳達簡單的資訊，好激起本能的反應。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此刻，甚至連感情的存在都是多餘的。
華向四周探尋，神之鍵充當她無形的感官，將這世界中所有的存在納入觀察。
她看見……
遠處，三道尤為複雜的意識交織在一起，其中一個是凱文，他的精神尖利、頑強，彷彿一把永不彎折的巨劍。
“他在戰鬥。”
另一道意識離他不遠；它好脆弱，如煙如霧，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悲傷與痛苦在它身邊飛舞，像小樹葉一樣。
“誰？……是櫻嗎？”
而第三道意識……華立刻明白：它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惡意如厚厚的繭將它包裹，無數細線從中延伸而出。
“找到了，是它在侵蝕這座基地。”
“……但願還來及。”
“我要同時封鎖基地裡所有人的神志，阻止律者對他們的侵蝕，必須拖延到凱解決律者為止。”
“開始吧！”
就在此時，無數律者力量下的怪物圍攻過來。
“被發現了？……厲害，這律者一邊和凱文與櫻作戰，一邊還有餘力對我發動攻擊。”
“用神之鍵複製我的意識，去除無用的人格，只保留對崩壞的敵意，作為衛士，這就足夠了。”
“去吧，不要讓它們干擾我。”
在她的命令下，複製體開始與敵人作戰。
而華則是在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複製體將所有的敵人全部清除。
再次回到自己的面前。
華才說道：“你做得很好……對不起。”
用神之鍵將臨時創造的自己毀去，這讓她產生了一絲傷感。
她在無感情的純粹理性中讓另一個自己來到這個世上，當她完成使命後，又親手將之消滅。
這只是為了對抗崩壞而製造的工具。
華想：她自己不也一樣嗎？
“……別想這些了。”
華搖搖頭，試圖甩開這堆無益的思緒。
決定去和凱文他們匯合。
基地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為確保安全，在得到梅博士的指示前，華還不會解除神之鍵的能力。
不過，那道可怕的黑暗意識和它伸出的觸手都消失了，第十二律者——不論她生死與否，起碼已經得到了控制。
華走上第三層，看到凱文倚在牆邊。他看上去失魂落魄，彷彿也被神之鍵所控制，正神遊夢中。
“我看見基地裡的人像失了魂一樣，就知道是你。”
“凱文。”看到凱文這幅樣子，華不知道該說什麼。
凱文只是低著頭神情落寞的說道：“第十二律者已經被封印了。”
華問道：“是嗎？……櫻還好嗎。”
“她死了。”
凱文扭頭向遠處望去，那個方向是律者曾被關押的地方。
“這次的律者能力像是某種病毒，它不僅可以駭入電腦，甚至還能侵蝕人類。崩壞呵……它總是超乎我們的想象。”
華問道：“……損失有多慘重？”
凱文說道：“基地內的傷亡大約一百，那些離律者很近的人變成了死士。病毒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沒來得及阻止。”
“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當機立斷，阻斷了病毒對人類的侵蝕，這座基地恐怕已經沒有活人了。”
華說道：“似乎是個好訊息。”
凱文繼續道：“壞訊息我還沒說：三大都市全滅。病毒控制了防衛系統，向地球有人區發射了所有核彈。”
“啊……”
“對不起，我斷那是精神攻擊……我沒有辦法守住電陾盈傘汙 IX鷚 刪s（ 二）腦。”（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華沮喪的靠牆坐下，這個訊息對她來說也是無比沉重的打擊：“對不起，我以為我已經控制住了局勢……”
“不，沒關係。”
男人的身體滑下鐵牆，落在華的身旁。
“總是這樣，是？你也並沒有很吃驚。”
“……”
“人類總是慘勝，付出巨大的代價，獲得微弱的勝利。而崩壞的攻勢只會越來越強，一次比一次可怕。我們堅持到了第十二次……”
“但其實人人都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所有勝利都是為失敗披上的偽飾，好讓我們看上去沒那麼悲慘。”
“人類已經輸了，華。”
凱文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很輕，如在夢中。
“嘿，但這是一個，我們絕對不能當作真理接受的事實……”
華雙眼無神，語氣悲傷道：“我沒料到你會這麼說…我以為誰都可能放棄，只有你永遠不會。”
“……要聽實話嗎？”凱文敞開心扉的說道：“我沒有放棄……因為我從沒堅持過。我啊……才不在乎。崩壞是什麼？人類會怎麼樣？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守護和平才加入逐火之蛾的。我一直都那麼自私，可是……一路上，我走過來了，我就這樣走過來了。”
“我不能向任何人承認……我不能向她承認，尤其不能。”
“……我本以為自己是個無藥可救的大爛人。”
凱文垂下頭。兩人相識以來，華從未見過他這樣脆弱，彷彿輕輕一點就會碎成粉末。
華說道：“我們都一樣，凱文。沒有誰是生來的英雄，我們只是一群走上這條路的普通人。”
“我也會懷念家鄉，我也會憶起以前的夢想……然後問自己：我在做什麼？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總是跟隨著別人，先是隊長，然後是你。當然，博士總是走在最前面。我跟著你們的腳步，以為這就是我的路。”
“但其實沒有人強迫我，我在走的就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雖然不喜歡，但這就是我的選擇。我隨時可以停下，可以掉隊……”
“那都是可以的，凱文。並且沒有人有資格責怪你。”
凱文低垂著頭，華聽見一句低語：“……可是我有……”
華不確定他是否希望自己作出回應。
她只能沉默著，等著。
直到凱文收拾好情：“……我沒有放棄，華，我們不會放棄。”
華點點頭：“嗯，我們不會放棄。”
“人類一定會勝利的。”凱文站起身，脊背挺拔。這一刻，他又恢復成那個堅強的戰士，走在所有人的前方，引領著腳下的路。
“走吧，去戰情室。”
記憶消散。
琪亞娜說道：“｀。這就是上世代人類與崩壞的戰爭……”
布洛妮婭說道：“出現了十二個律者，人類贏下了每一場戰鬥，卻在最後輸掉了整個戰場。”
兩人隨後默不作聲，都想到了世界的現狀。
琪亞娜有些不敢置信：“沒想到凱文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布洛妮婭說道：“布洛妮婭知道這段往事，但不知道班長也在那裡。”
琪亞娜說道：“之前班長為了保護我，獨自迎戰凱文……她們本來是戰友。本應並肩作戰，可是……”
“走上不同的路。”布洛妮婭補充出來。
“嗯……”
琪亞娜彷彿想到什麼心事一般，聲音暗淡了下去，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之吹散。
看到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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