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億春秋
金灰蛇“……”
在聖痕計劃開啟後的數日之間，他已然見證了太多反常的事件。
但即便再冷靜漠然，他也不由開始懷疑，瘋狂的究竟是不斷在向他反撲的舊世界，還是身為新世界代表的他自己。
他已然失去了刨根問底的動力。
或者說，他無了。
畢竟，聖痕這東西，可是直接和人類的DNA關聯的。
燒燬自己的聖痕，在肉體層面上說，無異於主動崩潰自己的基因！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都要刺他一刀，金灰蛇只能說：“atcanIsay？Man”
而金灰蛇都如此震驚了，愛莉希雅直播間眾人自然是更震驚。
溫迪：“胡狼……雖然月球上就看出來她怨氣很大了，但這樣玉石俱焚……真的完全沒想到。”
三月七：“胡狼真狠啊！”
綺良良：“哈哈哈，查詢此刻金灰蛇狀態。”
銀狼：“麻，沒什麼好說的，我是金灰蛇我也麻。”
神裡綾華：“不過金灰蛇不在乎這些吧？我感覺他是所有灰蛇中，最接近機器人的那一類，不像其他灰蛇都有各自的愛好。”
金灰蛇確實不怎麼在乎。
他的感情沒有其他灰蛇那麼充沛。
直到此時，他仍然想要嘗試解決問題。
金灰蛇搖搖頭：“算了，比起生死不明的叛徒，還是活著的叛徒更加棘手一些。”
“來吧，在灰蛇網路變得難以控制之前，讓我們一決勝負！”
沒由來的，金灰蛇忽然想起了雷電芽衣方才的話語——
好啊……那就讓我們來比一比，拖延時間究竟對誰更有利吧。
現在，到底對誰更有利，已經不言而喻。
事實也正是如此。
灰蛇1904繼續道：“不得不說，胡狼在聖痕方面的確有著一些超越常人的天賦，她為我們爭取到了贏面最大的籌碼。”
“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嗎……灰蛇網路此時遭遇的變動，是毀滅，而非控制。”
“……有些時候，你真該多瞭解一些人類情感。”
“不過現在，恐怕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金灰蛇反駁道：“我們是更先進的生命，讓人類學習我們，是他們唯一正確的演化方式。”
“你……不過是和那個雷電芽衣一樣，試圖用所謂的理想溺死他們罷了。”
聽著金灰蛇的話語，這次變成灰蛇1904沉默了。
他詫異道：“奇怪，你的這種自信……它究竟從何而來？”
“是尊主和創造者的偉大，讓你誤以為我們也天生如此嗎？”
灰蛇1904輕蔑一笑：“呵！”
“我們並不是蛇。我們只是幾隻錯生了時代的飛蛾，終將撲火而死。”
金灰蛇怒道：“想要自毀是你的自由，為何要干涉我？”
灰蛇1904說道：“還記得那句話嗎？”
“聖痕計劃的本質是幫助人類擺脫童年。”
金灰蛇打斷道：“是正在這樣做——而那也本該是屬於你的職責。”
灰蛇1904說道：“現在也依然是。”
“只是你愚不可及的搞錯了物件。”
“幫助新亞特拉的居民脫胎成為新人類，這的確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然而，讓夢境中的人類學會分辨夢境與現實的界限，這更是一種讓全體人類都能擺脫童年的功業。”
“至於灰蛇網路的崩潰，則是第三種。”
“從烏合之眾走向獨立自主，從工具走向人類……十分美好的祝福，不是嗎？”（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哪怕為此犧牲的，是我與你。”
金灰蛇繼續沉默。
似是迴光返照，他竟然想到了方才與他分別不久的渡鴉。
而說完剛才的話語，灰蛇1904默然轉身，向著遠方走去。
就像是小動物死之前要去為自己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一樣。
一時間，原地只留下了沉默的站在原地的金灰蛇。
好在，就在灰蛇1904要徹底遠去時，金灰蛇終於憋不住開口：
“荒謬！”
“你認為，自己究竟能解放誰？”
“17591？還是14622？”
“不……離開了我，離開了灰蛇網路……你們都得死。”
灰蛇1904笑道：“毀滅，然後新生——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嗎？”
“你用看起來是毀滅一切的方式，阻止了一切被毀滅的可能性……”
“這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啊，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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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灰蛇憤怒的說道：“同類？除了由相同的材料構成身體，我並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任何共同點。”
灰蛇1904笑了笑：“哦，是嗎？從群體中認清自己，是脫離童年的第一步。”
“恭喜你，已經成功與自己的童年劃清了界限。”
金灰蛇冷哼道：“愚不可及。”
“維繫世界咿D的執行者，原本就沒有童年！”
灰蛇1904點頭：“呵，對這個世界……你終究還是一知半解。”
“你嘲笑雷電芽衣的故事幼稚，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語言才更加貧瘠！”
而後，在一片好罵的彈幕中，灰蛇1904突然念起了詩，正如玩家們給他取的外號，詩人灰蛇。
“今天，我不是脫去一件外衣，而是用自己的手撕下一層皮。”
“我置之身後的不是一種思想，而是一顆心臟，它由飢渴凝結成甘甜。”
“無論如何，我無法再滯留了。”
“召喚萬物的大海在召喚我，我必須啟程了。”
金灰蛇冷哼道：“佶屈聱牙！”
說完，兩名灰蛇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下一秒就是各自的末路了——無人知曉，在灰蛇網路的最後幾微秒中，他們將步入怎樣的未來。
是將整個種群從種群中解放。
還是沉入永恆而不變的夢境。
又或者，殺身成仁，僅此而已……
而這，就是灰蛇們的最後了。
看完了完整的這一段故事，而不是之前金灰蛇最後的隻言片語後。
眾人只感覺自己心中有著許多的話語想要抒發。
神裡綾華：“灰蛇1904他按照梅比烏斯的期望，活出了自己的無限了啊！”
溫迪：“前面說的真的好，讓夢境中的人類學會分辨夢境與現實……確實，只有這樣，人類才能真正成長！”
楓原萬葉：“是的，脫離童年應該是全人類共同參與，否則光擊破終焉並沒有意義。”
銀狼：“灰蛇1904如果梅比烏斯知道你，她也會為你而感到欣慰的！”
綺良良：“灰蛇1904…”
眾人感慨不已。
一時間，氣氛甚至有些沉重。
好在插科打諢的人很快到來。
三月七：“等一下，為什麼你們都在討論這個，難道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那什麼什麼牙什麼意思嗎？”
派蒙：“我也一樣！”
丹恆：“佶屈聱牙，意思是形容文詞艱澀生僻、拗口難懂。出自《昌黎集進學解》翻譯：說人話。”
丹恆：“而人話就是，你該補一補文化了！”
三月七：“額嘿嘿嘿……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笑鬧中，芽衣對灰蛇的察看也結束了。
對於灰蛇空間中的一切，她一時無言。
好在這時，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芽衣一直握在手中的信標指標，再次飛速轉動了起來！
一道新的通訊到來：“雷電芽衣，那邊是你嗎九？”貳】溜?弍?邇1令8栮?。
第310章空間中的粉色光芒，最後的問心之旅
是幽蘭黛爾的聲音！
一時間，芽衣有些意外，但又有些慶幸。
就像是那首詩一樣，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揹負了眾人的期望，前來喚醒始源的芽衣，有點害怕聽到布洛妮婭、琪亞娜的聲音。
辛好，來信的是幽蘭黛爾！
芽衣趕忙回道：“我是雷電芽衣，幽蘭黛爾，聖痕計劃出現什麼新變化了嗎？”
“我這裡……發生了一些好的意外。”
“……很難解釋它，因為我也無法理解。”
“但總之，在灰蛇陷入故障之後，他應該不再是我們的阻礙了。”
幽蘭黛爾說道：“就在剛才的一瞬間，聖痕空間突然雲開霧散，千界一乘捕捉到了你和信標之前被掩蔽的訊號。”
“不論我們是否理解……與先前布洛妮婭的強制停止不同；此時此刻，聖痕計劃的網，主動地發生了變化！”
芽衣猶豫道：“但……那個信標……它並不如我們想象的有用。”
“它只是……由過去寄給未來的一封信而已。沒有任何與始源權能相關的實際用途。”
聽著芽衣的話“九七七”語，幽蘭黛爾呼吸一頓。
好在這時，她又發現了什麼：“等等，這是……”
“雷電芽衣，有一個性質不明的領域正在高速接近你的信標——它們彼此的訊號波形極其相似！”
芽衣頓時震驚：“什麼？”
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眾多的可能性！
幽蘭黛爾的聲音在這一刻越發急促：“——你們的空間要融合了！”
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空間破碎聲在所有人耳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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