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無敵暴龍燒鵝
“你……”人事代表指著傑西卡喘了幾大口氣，卻是半天沒吐出第二個字，只能一臉晦氣地把改裝師揹著擠出人群。
“你們也都走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傑西卡願意承擔責任安保們自然樂得清閒，也都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崗位。
會議廳裡只剩下傑西卡、Queen和剛來的蘇辰、星夢。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現在只能這樣，如果你把這改裝師打出什麼好歹，黑夜之聲要是追責，你只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
傑西卡找了個座位坐下，推了推眼鏡，盯著蘇辰的眼睛：“你是來帶Queen離開的，冷靜一點吧。”
“你們對Queen做了什麼？”
蘇辰不忍再看Queen空洞的眼睛。
他盡力平復心裡的怒火坐到傑西卡對面，而星夢則拉著Queen的手到會議廳的角落，對Queen說著悄悄話。
“Queen只是履行和黑夜之聲簽訂的協議，按照Night團隊的計劃進行改裝。”傑西卡望著蘇辰飽含怒意的眼睛嘆了口氣：
“並不是黑夜之聲刻意針對，是全世界的改裝趨勢就是如此，你以後接觸到其他頂級車手俱樂部就明白了。
Night團隊的改裝雖然激進，但在改裝師群體中卻是優秀的，他們其中的改裝師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能去學院授課。”
蘇辰抿了抿嘴，拳頭捏緊。
他知道傑西卡說的沒錯。
之前他把Night改裝團隊的計劃大致描述給諾雷妹紙。
諾雷妹紙也說沒問題，機娘偏科發展和均衡提高肯定是後者更好，只要機娘自己能承受也不討厭就OK。
諾雷妹紙會在意一些機娘自己的想法。
但她只是北方狼T2的改裝師。
北方狼只能算二流俱樂部，別說頂流，連一流的邊都摸不到。
越強的俱樂部對機娘效能的要求必然更高。
但不是每一個機娘天生就是S級。
於是為了大批次催生擁有強大效能的機娘。
這些頂級俱樂部追求效率自然就會採用更激進的改裝計劃。
這不僅是黑夜之聲的問題，更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整個世界的改裝潮流就是病態的。
再加上部分改裝團隊只把機娘當工具。
於是一個又一個像Queen這樣的機娘就出現了。
他剛剛看了Queen的屬性，已經全部跌到20。
顯然因為對改裝強烈的抵抗和逆反心理，Queen的改裝全方位失敗。
在順從和魚死網破中…她選擇了後者。
就像被關在蛔友e的鳥，為了出去撞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我記得半個月前——”蘇辰聲音低沉：“我和你們黑夜之聲的秦總裁有過賭約。她說過，只要我在三個月內透過A級改裝師的考核，Queen就由我帶走。”
“對。”傑西卡點頭。
“那為什麼還要對Queen做改裝？”
傑西卡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不知道秦小姐的具體想法，但我推測這裡面大概有兩層原因：
第一，答應賭約的時候，Queen也沒說不繼續改裝，她只是在履行俱樂部的協議。
第二、秦小姐並不認為你能在三個月內透過A級改裝師考核。
Queen只要在黑夜之聲集團，你就無權干涉。”
她看到蘇辰捏緊的拳頭和顫抖的肩膀，繼續道：“不過現在，你可以帶Queen離開了。
黑夜之聲的規則是：一旦改裝失敗，可以給機娘在後勤隊安排工作，並給予一筆賠償，同時機娘自動和黑夜之聲解除協議，恢復自由身。
不過由於Queen簽署了免責協議，所以並沒有獲得任何賠償。”
“原因呢？”
“原因Queen沒跟你說麼？上次你和星夢在城市鍢速惤K點出現意外，黑夜之聲的醫療隊來得那麼快，能給你們使用，是Queen用簽署免責協議的條件換的，否則黑夜之聲的醫療團隊不會對外使用。”
蘇辰捏緊的拳頭鬆開，鬆口又捏緊。
他的眼睛泛紅，死死盯著傑西卡身後牆上十字彎月的標誌。
聲音顫抖：“如果我，一定要黑夜之聲為此付出代價呢？”
傑西卡愣了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蘇辰。
彷彿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夢想家。
讓黑夜之聲付出代價，他憑什麼？
黑夜之聲雖然不是華區最強的車隊集團，但已經是百分之九十九的駕駛員一輩子的目標了。
現在眼前這人居然還想著讓黑夜之聲下跪麼？
儘管心裡覺得蘇辰的想法可笑。
不過，想到蘇辰、星夢和Queen的關係那麼好，Queen手機的屏保就是他們三個和一隻橘貓的合照，她心裡便能理解了。
“什麼時候你的影響力比黑夜之聲更強，你能擁有比黑夜之聲更偉大的勢力……你隨時能就Queen的事情，讓黑夜之聲負責，讓黑夜之聲付出代價！”
儘管…她在心裡默默嘆息——那幾乎不可能。
“明白了。”
蘇辰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冰冷的刀。
傑西卡下意識抬眸。
對面的男人已站起身。
他背對著刺眼的光源，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徽帧�
逆光中，他的臉隱在暗影裡，模糊不清。
唯有那雙眼睛。
像兩點驟然擦亮的火星，在深不見底的幽暗中迸射出來。
沉默地燃燒著，無聲地宣告著。
讓她感到窒息。
第108章：回到原點
傑西卡站在窗前目送著蘇辰和星夢帶著Queen離開。
陰沉的天空下，他們頂著大雨在莊園門口喊了一輛網約懸浮車。
“再見了，Queen。”
傑西卡指尖輕觸著冰冷的玻璃。
不，不應該是再見。
該是再也不見。
希望Queen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這個地方。
讓她稍微安心的是，自從蘇辰和星夢來了之後，Queen的情緒明顯平穩下來。
她沒有再說要回爐，簽署契約終結合同的時候也非常配合。
這樣就好。
雖然以後再也沒有上賽道的機會，但至少……至少能跟好朋友一起生活下去。
不管怎麼樣，也總比回爐好吧？
“傑西卡。”有人敲了敲會議室的大門，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秦總讓你過去。”
傑西卡深吸一口氣：“好的，馬上。”
“聽說你把Queen放走了？”
秦鑫坐在辦公桌後，整個身體慵懶地陷入老闆椅中，嘴裡叼著根女士香菸。
她肩膀上還有些水漬，似乎才剛從外面回來。
沒有任何綠植的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
牆邊巨大的魚缸裡，僅有一隻熱帶魚無精打采地遊蕩著。
傑西卡低頭站在辦公桌前，也不知是不是熱的，額角都是細密的汗珠。
“是，Queen的情況符合俱樂部解除協議的基本條件，她既然恢復自由身，我覺得可以把她放走……”傑西卡微微抬眸，卻只敢頂著秦鑫捏著香菸的手：“反正，她對您來說不也沒有任何作用了麼？”
“確實。”秦鑫點了點頭：“我本來還想用Queen作為籌碼問問那個可升降尾翼改裝核心的事情……
不過放走就放走吧，無所謂。
我給了詹姆斯他們一點時間，如果他們做不出類似的升降尾翼改裝核心就趕緊滾蛋。
我相信他們的技術研發能力，實在做不出來再說。”
“不過——”她話鋒一轉，聲音也冷了下來：“今天的事情你依然自作主張了，我說過Queen的底子很好，對我來說很有價值，你們不能把她作為一般的機娘處理。
那兩個蠢貨已經被開除，至於你麼……”
傑西卡沒等秦鑫說完處理方案，已經主動拿出一封信默默放在桌子上。
秦鑫愣了愣：“你這是……”
“秦總，感謝您最近半年的照顧，但我感覺我還是不太適合這份工作。”傑西卡一臉諔�
秦鑫眉頭皺起，彈煙的手指頓住：“我其實沒打算給你多大的懲罰，只是需要你繼續做另一名機孃的助理，她是剛剛選拔出來，可以頂替Queen的機娘。
助理的工作比較繁瑣，需要一直跟在那名機娘身邊。
不是特別信任的人我也很難放心讓他去做……你該不會是因為Queen的事情要跟我辭職吧？”
“不……”傑西卡搖頭：“我只是單純覺得能力不夠，無法勝任，還請您同意我的辭職請求。”
“你剛畢業出來，應該很難再找到第二份薪水這麼優渥的工作了，不再考慮一下麼？”
“不考慮了。”傑西卡很堅決。
“好吧。”秦鑫在辭職信上籤了字：
“你可以走了，不過主動辭職的話，就沒有勞務補償，這你應該比我清楚。”
傑西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辦公室裡猛得安靜下來。
秦鑫望著緊閉的門，心裡沒來由地產生一股煩躁的感覺。
不過那股煩躁很快就被電腦上的提示打斷。
那是一封郵件，來自【三號培訓基地】，郵件裡的內容不多，大概是通知她——選好的機娘已經在送來的路上。對比Queen這種從機娘展拍會籤來的機娘，【三號培訓基地】的機娘經過初步培訓擁有極高的服從性。
簡單來說的話，就像機娘中的軍人。
這樣的機娘經過實驗比對，對於Night團隊的改裝也有極高的適配性。
極少出現類似Queen這種完全改裝失敗的情況。
儘管黑夜之聲集團財大氣粗，但如果每次機娘改裝都失敗，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畢竟根據機保協的規定，一旦出現這類情況，集團不得要求機娘返還改裝期間投入的資源，包括改裝核心、聖痕、營養液、記憶訓練膠囊等全部打水漂。
“這蘇辰倒是挺有心機，早就預料到Queen會改裝失敗，所以跟Queen提前打好感情牌麼？”
秦鑫靠著老闆椅不屑一笑。
她有理由懷疑Queen改裝失敗有蘇辰的原因。
因為蘇辰就是Queen專門帶來和Night團隊對峙的。
聲稱有更加適合Queen的改裝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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