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無敵暴龍燒鵝
蘇辰示意兩人落座後，自己才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不失禮數。
詹姆斯很快端著兩套精緻的青瓷茶具過來。
熱水注入茶壺時發出清脆的水聲，氤氳的茶香漸漸驅散了空氣中的尷尬。
“我叫蘇辰，破曉俱樂部的老闆。” 蘇辰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詹姆斯應該跟你們提過，我這兒急需材料學方面的人才，尤其是像二位這樣有真本事的前輩。”
左邊那位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厚底老花鏡的老者侷促地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蘇老闆客氣了，我們倆就是…… 就是兩個沒人要的老東西，談不上什麼真本事。”
他叫陳默，年輕時是國內頂尖的氣體分離材料專家，如今卻連個像樣的實驗室都沒有。
右邊的老者身形清瘦，手指關節因為常年擺弄實驗器材而有些變形。
他叫李嵩，專攻高溫合金與複合材料，曾經的研究成果轟動一時，現在卻只能靠給小作坊做些零活餬口。
他附和著點頭：“是啊蘇老闆，您要是有祖安卡科技相關的問題，我們倆可能幫不上忙，那些玩意兒我們搞不懂。”
蘇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他拿起茶壺給兩人續上茶，淡淡道：“二位誤會了，我找你們，恰恰是因為我不打算完全依賴祖安卡科技。”
這句話讓陳默和李嵩同時愣住，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光亮。
這些年，他們聽夠了 “祖安卡科技才是未來” 的論調，也受夠了因為研究 “無用的人類科技” 而遭受的白眼。
“蘇老闆的意思是？” 陳默忍不住追問，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期待。
“我需要一款高效的空氣分離裝置，不是實驗室裡那種龐大耗能的裝置，而是能搭載在賽車身上，實現實時氮氣和氧氣分離的小型化系統。” 蘇辰沒有繞彎子，直接道出需求，“另外，還需要解決分離膜的穩定性問題，要能承受賽車顛簸，排斥氬氣和其他雜質，同時控制能耗，不能過度消耗賽車的續航能力。”
第321章：上好的牛馬
陳默和李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個需求看似天馬行空，卻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研究領域。
而且確實是他們曾經研究過的方向。
只是……為什麼呢？
蘇辰是一名俱樂部的老闆，他手下都是賽車手和機娘吧？
研究這些對機娘沒有任何意義，製造出這樣的裝置也不可能轉化為改裝核心搭載在機娘身上。
何必呢？
心裡雖有疑惑，但他們也不便多問。
畢竟眼前這位蘇老闆或許是這些年唯一能給他們一些尊重和穩妥工作的貴人了。
“這…… 這難度極大。” 李嵩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分析起來，“實時分離需要極高的分離效率，傳統 PSA 制氮速度不夠，深冷空分更不現實，而且分離膜要同時滿足選擇性和滲透性，還要抗衝擊，現有的材料根本達不到……”
“我知道難度很大。” 蘇辰點頭，語氣卻異常堅定，“但我相信二位的能力！
而且我能提供你們需要的一切支援 —— 獨立的實驗室、充足的研究經費、最先進的實驗裝置。
還有你們能想到的所有基礎材料，哪怕是冷門的稀有合金，我也能弄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佈滿風霜的臉龐，聲音溫和：“最重要的是，我尊重你們的研究，尊重你們的心血。
在我這兒，沒有‘無用的科技’，只有還沒找到用武之地的智慧。”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兩位老者早已沉寂的心湖。
陳默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別過臉，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這些年，他們聽過太多嘲諷，受過太多冷遇，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勸他們放棄。
可蘇辰的話，卻讓他們感受到了久違的尊重與認可。
李嵩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辰：“蘇老闆，您…… 您真的願意相信我們？”
“當然。” 蘇辰頷首，笑容真眨拔覐牟粦岩烧嬲娜瞬牛粦岩扇祟惪蒲姓叩闹腔邸�
祖安卡科技確實很強大，但它替代不了人類對未知的探索和對突破的執著。
一個族群如果放棄了探索，放棄了思考，那和慢性死亡有什麼區別？
沒人站出來做領頭羊，那我就站出來，成為第一個衝鋒陷陣的領導者！”
陳默深吸一口氣，原本佝僂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他看向蘇辰，語氣無比鄭重：“蘇老闆，您給我們體面，給我們尊嚴，還給我們實現理想的機會。
如果您不嫌棄，我們倆這條老命，就交給破曉俱樂部了！
您要的分離裝置，我們就算熬禿了頭，也一定做出來！”
“對！” 李嵩立刻附和，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芒，像燃起的火種，“我們不僅要做出來，還要做到最好，讓那些看不起人類科技的人看看，我們這些‘老東西’，照樣能造出超越祖安卡文明的寶貝！”
蘇辰看到兩位老人激動的模樣，知道談妥了。
他們估計以為他除了俱樂部之外還想進軍其他產業。
畢竟這個世界普通人類才是最多的，儘管日常生活的很多領域已經被機娘製造取代，但如果人類科技能有一線突破，能有一點超越祖安卡科技的地方，那麼就能憑藉這一點成為一尊商業巨擘。
蘇辰站起身，伸出手，“那我就靜候二位的佳音。實驗室一週內準備好，裝置三天之內到位，經費隨時可以支取。”陳默和李嵩連忙站起身，伸出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蘇辰的手。
三雙手交握的瞬間，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傳遞 —— 那是信任，是希望，也是破曉俱樂部野蠻生長的底氣。
“蘇老闆放心，我們今天就開始著手研究！” 陳默語氣堅定。
李嵩補充道：“我們先從分離膜的材料改良入手！
我之前有個關於碳分子篩複合膜的構想，或許能解決穩定性和選擇性的問題！”
蘇辰笑著點頭：“需要什麼支援隨時跟我說，詹姆斯也會全力配合你們。”
簡單交談完畢。
蘇辰讓人給兩位老人安排好房間。
破曉俱樂部所在的區域足夠大，還有專門為隊員家屬準備的宿舍樓。
說是宿舍，但已經跟那種單位分配的公寓差不多了，兩位老人可以隨時將老伴兒等家屬接過來居住。
至於兩位老人的薪資，蘇辰開得很高，完全對得起兩位科研人員的地位，同時也是一種尊重的體現。
不然他嘴裡漂亮話說一堆，給人一個月三千塊，那之前說的不都是屁話麼？
“蘇大師，我有點不理解……”詹姆斯跟在蘇辰身邊：“當然我支援您發展人類的本土科技，有句話您說得很對，一個族群如果放棄進步和探索就已經進入滅絕的倒計時。
但那是四大財閥應該注意的問題，我們沒必要把經費太多傾斜在這方面吧？
他們製作的材料對我們製作改裝核心有什麼幫助嗎？”
“當然。”蘇辰斜眼瞅著詹姆斯：“知道你跟我的差距在哪裡嗎？
我製作的每一個改裝核心之所以都趨於完美，正是因為我知道一顆發動機的製作過程。
我甚至知道這複雜的機械結構中每一顆螺絲釘的作用。
詹姆斯，如果你想提升自己的改裝技術，提高製作核心的成功率，你就去真正學習和賽車有關的機械知識。
當你能徒手拼出一臺發動機的時候，你再去製作改裝核心……
到時候你會來感謝我的。”
詹姆斯愣在原地，一臉懵逼。
蘇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和神之手比起來，就算詹姆斯完全掌握機械知識和他肯定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絕對能領先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改裝師。
半部焚訣都掏出來了，就看詹姆斯中不中用了。
“陳默和李嵩老先生需要的實驗室和裝置有點難搞。”
剛剛談話的時候答應得很爽快，可仔細查一查資料，蘇辰就有點頭疼了。
實驗室建立很簡單。
但裝置方面，有的造價極高，並且基本停產。
有的完全被祖安卡科技淘汰導致限制下來，只能去一些收藏家手中才能搞到。
蘇辰不打算自己花時間去搞這些。
“讓誰給我當牛馬呢？”
他眯了眯眼。
說實話，法拉帝這個人城府太深，如果不是必要，他不太想跟法拉帝再有什麼合作。
翻了翻手機通訊錄，看到一個人名時，他眼前微微一亮。
“就你了！上好的牛馬！桀桀！”
第322章：我是你的誰
作為一名老闆，民族企業家。
羊毛肯定不能逮著詹姆斯一個老頭薅，這樣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況且詹姆斯的養老金已經被他薅得差不多了，而改裝核心售賣的資金還沒週轉回來。
畢竟巔峰未來那邊提供了地皮和機娘後勤隊，所以第一批升降尾翼改裝核心都是打骨折。
榮光之星那邊也差不多，雖然沒有打骨折，但二代升降尾翼改裝核心由於使用次數的侷限性肯定不能賣太貴。
那麼，除了詹姆斯之外。
俱樂部裡還有哪位員工最有錢呢？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啥？你叫我幫忙建設實驗室和購買實驗裝置？”
諾雷妹紙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看著蘇辰的眼神滿是錯愕和不可思議。
“為什麼是我？”
蘇辰：“因為你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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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雷妹紙都氣笑了，看著蘇辰的目光猶如在看天外來客。
“世界上有錢人那麼多，你怎麼不找他們去？”
蘇辰：“因為咱倆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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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雷妹紙被調得眼前一黑，被殺得直翻白眼。
“我們認識你也不能這樣啊！
你知道建設材料研究所和購買相關的裝置要花多少錢嗎？
那幾乎要掏空我的家底！
說不定我還得把手頭的改裝店全部賣出去！
憑什麼你覺得一句話我就得為你做那麼多？你是我爹還是我爺啊？”
“都不是。”蘇辰搖頭。
面對諾雷妹紙的質問，他神情嚴肅而莊重。
“我只是覺得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放在那裡它就是一串沒用的數字。不如讓它有用起來，產生自己的價值——比如大力發展人類的科學技術，為人類的技術突破做貢獻。”
蘇辰抬頭望天，眼裡含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可諾雷妹紙也不是傻子，哪怕扯上什麼人類大義也別想讓她把自己的老公本兒吐出來。
她正要駁斥，但蘇辰的話卻更快一步。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有天賦的人，又是我的朋友，很適合學習升降尾翼改裝核心技術。
所謂真正的朋友，就是志趣相投，有相同的志向。
原本我以為你能跟我一起齊頭並進，但現在……”
蘇辰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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