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370章

作者:鬼谷孒

刘臻平的笑意很浓,国语说的也很好,听不出有什么口音,比许倩的闽南口的国语要好的多。

“歹势,歹势,刘先生请坐,许倩坐。”

南易邀着两人坐下,又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寒暄着请两人点的喝的,又聊了一点没营养的,诸如这两天上哪去参观了,故宫怎么怎么、八达岭咋了咋了。

开场白通常毫无意义,但是又必不可少,就犹如绅士都会脱掉裤子再放屁一般,说的就是一个讲究。

“刘先生,许倩说你们想要去印尼兼并橡胶园,不知道你们的主要方向是哪里?苏门答腊岛还是加里曼丹岛?主要的兼并对象是小园主、国有还是私人?”

南易的两个问题看似很简单,但却隐隐的告诉刘臻平两人,他对印尼橡胶园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印尼天然橡胶产量最大的胶园所有者是小园主们,占总产量的八成左右,国有的占据不到一成,私人的占据一成多点。

如果刘臻平说他的兼并对象是私人的那些,南易可以跟他聊一聊;如果兼并的对象是国有,那可以深入的聊一聊;如果兼并的对象是小园主们,那根本就不用聊。

第0514章 坑股东

“苏门答腊岛,北边的棉兰、南边的居港一带都集中着大量的橡胶园,两地加起来总种植面积占整个印尼的65%左右,而且这两个地区分布着大量的小橡胶园,兼并起来非常方便。”

“这么说,刘先生的兼并目标主要是小园主?”

刘臻平点点头,说道:“是的,私人橡胶园主的实力强劲,兼并起来会比较困难;国有的需要打通无数的关节,方方面面的利益都要照顾到,成本会比较高昂。相对于这两方,实力微弱,互相之间又不团结的小园主们比较好对付。”

“就我所知,印尼的土地所有制,是延续菏兰殖民时期在1870年颁布的印尼土地法,农民耕种中的土地,允许以公社或个人的名义保留世袭耕种权;

农民无权出卖土地给非印尼人,出租给外国公司或商人的土地,租期不得超过25年。

刘先生,你是打算把自己变成印尼人呢,还是直接以外国公司的名义向当地的橡胶农民租借土地和橡胶树?”

“南先生,找几个印尼人充当公司的股东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南易颔了颔首,说道:“哈哈哈,我这人做生意比较墨守成规,这种变通的办法,我居然一时没考虑到,也是啊,把公司变成印尼公司并不难。”

“嘿嘿嘿,南易,你还是原来的你啊,还是那么不要脸。”许倩嬉笑道。

南易板着脸说道:“许倩同学,话不要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许倩歪着头笑道:“去啊,你去告啊。”

“不跟你瞎扯。”南易对许倩说了一声,又对刘臻平说道:“刘先生,既然你希望我投资你的生意,那我们就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想要在苏门答腊做生意,自然要有那里的关系,不知道刘先生和哪一方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

政府?军方?又或者是亚齐方面?

说来也巧,我一个朋友就住在亚齐省的首府班达亚齐,他啊,一直想让我过去玩玩,说是在那里开着坦克去打猎很过瘾,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等我抽出空来,就过去转转,打他的脸。”

南易倒不是在无的放矢,斯嘉丽矿业集团已经进入印尼,在亚齐省和当地的军方势力“自由亚齐”一起合作开采金矿,在那边的关系非常不错,想开辆坦克出去耍耍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南易说的,刘臻平就是一惊,他没想到南易在印尼居然还有很硬的关系。

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南先生听说过普拉博吗?”

“刘先生说的是苏托的女婿普拉博?”

“是的,就是他,我和他的私人关系很好,就在上个月,我刚和他在雅加达打高尔夫。”

刘臻平在说话的时候,南易一直关注着许倩的脸,当刘臻平说到他和普拉博的私交很好,南易看到许倩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表情。

南易脸上露出意动,说道:“刘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你的项目计划书?”

“随时都可以,计划书我早就做好了,南先生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房间拿。”刘臻平嘴巴微张,露出上面的牙齿轻笑道。

“好啊,那麻烦刘先生。”

“南先生,稍等,我现在就去拿。”刘臻平告罪一声,就站起身。

看着刘臻平离开,南易就对许倩说道:“好久没回京大了吧,要不抽个空我们一起回去一趟,缅怀一下我们当初的峥嵘岁月?”

“呵呵,你也太夸张了,还什么峥嵘岁月,我是好久没回去了,抽个空真该回去走走。”许倩说着,眼神变得迷离,其中还带着一丝挣扎。

这一丝挣扎被南易敏锐的捕捉到,可他并没有等来许倩近一步的表示。

没表示就没表示吧,事情也可以变得简单点。

等刘臻平把计划书拿过来,南易拿着就离开了友谊宾馆。

回到老洋房,南易把刘臻平的计划书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和南易之前心里怀疑的一样,刘臻平并不是想找南易一个股东,而是想找N个股东。

按照计划书里描述的,“印尼橡胶园兼并计划”是一个涉及资金超过10亿美金,终极目标是控制“SIR20[印尼产橡胶胶种]”产供链的超级计划。

和所有看起来很诱人,但其实很糟糕的坏计划一样,刘臻平的计划也是如此,如果计划真能实现,那回报率会相当惊人,投入一美金,收获可以超过五十美金以上。

五十倍的回报率,这已经是非常高的回报率,按照刘臻平计划书里说的,这个计划七年左右就能实现,不按复利率算,只算平均值,一年也能带来七倍多的回报。

天底下这样的好事可是不多,甭说见,就算听都不容易听到,敢拍这种胸脯的,十个里面一点五个传销、八个庞氏、半个叠码仔。

刘臻平的计划,南易看起来和一部电影的情节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那部电影叫《金矿》,讲的是金矿造假的事。

上辈子,南易看过这部电影之后,还去了解过它改编的事情原型,也就是“Bre-X矿业公司金矿造假案”,Bre-X公司通过在其印尼某矿权地的分析样品中掺金作弊,使得数以千计的样本具有高品位值的卖相,进而虚拟出一个世界上储量最丰富的金矿床。

这一手操作,让Bre-X的股价从25美分涨到了200多美金,涨幅超过八百倍。

还别说,斯嘉丽金矿公司刚建立的时候,南易还曾经想过模仿这个操作,他要干就会把计划进一步完善,把计划融入到一场政变或超级惨案当中,紧扣不可抗力的免责条款进行,大把的钱可以捞到手,计划却可以不了了之。

现在刘臻平的橡胶园兼并计划,就让南易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由于意识形态的斗争,印尼土著和华裔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不敢详写,总之,最初矛盾的起因并非种族成见、贫富差距,而是意识形态斗争],南易不相信在大马长大的刘臻平对印尼的这种矛盾会不了解。

橡胶园在兼并过程中,肯定会激化矛盾,苏门答腊的民族成分复杂,信仰更复杂,只要有一点火星子,又有人往柴堆里引火的话,星星之火马上可以燎原。

一把火可以烧掉账本,也可以烧掉投资的痕迹,南易十分怀疑刘臻平打的就是吞掉股东投资款的主意。

不然,刘臻平没必要计划着要吸收N个股东,如果只是为了话语权着想,那最合适的做法,就是根据他自己的出资额来搭配股东数量,让任一股东的股份不超过他自身的股份,把股东的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吞股东投资款,刘臻平是把自己当成软柿子啊。”南易笑着嘀咕道:“许倩啊许倩,看来你对我的了解真的不深啊,真的坑了老子的钱,马来不发生两起灭门惨案才怪。”

把计划书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南易已经打定主意,顾忌一下和许倩的同学之情,这件事,他不参与,也不去坏他们的好事,将来,要是两人被追杀,他也肯定不会帮手。

既然打定主意要坑人,就得做好被人反杀的心理准备。

……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南若玢从香塂飞了过来。

“爸爸,报纸。”

南易接到南若玢后,她第一时间就递给南易一份报纸。

摊开报纸,南易看到头版头条就登着一艘货轮被海盗劫持的新闻。

毫无疑问,被劫持的就是给康城英坭运水泥的那艘货轮,一艘运载了八万吨水泥的大货轮。

按照报纸上写的,海盗劫持了货轮后,发现装的居然是水泥,自然是怒火冲天,为了泄愤,就往水泥上浇水,让所有的水泥都结块成废料。

“若玢,挺奇怪啊,这帮海盗干嘛不把水泥推海里去呢?又为何一个人都没杀呢?难道这是一帮仁慈的海盗?”

“爸爸,这些问题你还用问我么,你不是最清楚么。”

“哦?我清楚么?”南易装相的反问道:“或许这是一伙侠盗,我估计啊,他们就算劫持了财物,也肯定不是给自己用,而是捐给非洲可怜的孩子们。”

“对对对,爸爸你分析的都对。”南若玢没好气的白了南易一眼。

“嗯,这个眼白的好,有点大人的模样。”

南若玢挪了挪位置,往南易的怀里一躺,“爸爸,我心烦。”

南易把手放在南若玢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嘴里哼唱起来,“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爸爸,这首歌适合用来安慰我吗?”南易唱完后,南若玢就仰着头看着他的下巴说道。

“我家若玢还需要人安慰吗?我天生,你天养,咱们都是孤儿,爸爸给你朗诵一首云中鹤翻译自罗塞蒂的诗,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的,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哼,不是孤儿就是死,爸爸,你还不如给我念一首《再别康桥》呢。”

“《再别康桥》不合适,爸爸给你念《背影》好不好?”

“你本来就是我爸爸,《背影》又占不到我便宜,还是念《包身工》吧,爸爸,我就是你豢养的包身工。”

“去去去,你都用豢养两个字了,还扯什么包身工啊。你要真是包身工,应该说圈养。不过说到圈养,爸爸更喜欢两脚羊这个说法。”

“圈养?那应该不是,爸爸你都没禁锢我,也没拦着我了解外面的世界。”

“干嘛拦着你,若玢强则南家强,若玢雄于地球,嗯,我依然是你爹。”南易忽然转折道。

“嘻嘻,爸爸,你当心梁老爬起来拿剑攮你。”

“不怕,爸爸就把杜心五老先生请上来,接着拿纸包花生砸他。”

第0515章 刘处长巡街

“爸爸,老洋房都过去了,我们先不回去么?”

南易他们的车子穿过南大街上的老洋房位置,车子并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走。

“瑞秋小姐,你是尊贵的外宾,怎么能让你住民居,当然得住条件设施更好的涉外宾馆。”

“洋装虽然穿在身……”

“甭唱了,这一回,你就得突出你的洋身份,瑞秋小姐,welcome to京城。”

南若玢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吟道:“书来动乡思,归兴偶幡然。故国轻一别,彩衣闲八年。南同志,到处转一转,我想找一下孩提时的记忆。唏嘘,我走的时候才三岁,现在已经两鬓斑白,恍若隔世。”

“装过头了,入境处在你护照上盖的戳都不知道几个了。”

“哼,才一个而已,我的护照刚换新的。”

南易抚摸了一下南若玢的头,说道:“小丫头你才九岁,护照都换新的了,爸爸我才换到第三本呢。”

“嘿嘿,那我要多飞几个地方,尽快追上爸爸。”

“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只能证明你和我一样,也是到处飘。”南易再次轻抚南若玢的头,说道:“今天羙国大使馆有酒会,你去转一转,打考科斯家族的牌子。”

“哦,爸爸你去吗?”

“不去,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帝国主义小崽子,下车。”

“爸爸,你就把我扔这了?”南若玢可怜巴巴的说道。

“今天晚饭你自己在宾馆解决,明儿中午我来接你,咱们出去找找有没有新鲜吃食。”

“晚饭我不吃,这儿好贵,我去酒会上吃。”

“得了吧,两百多美金一天的宾馆都住了,也就不用在乎一顿吃食了。”

南若玢推开车门下车,扶着车门看着南易说道:“该花花,该省省,这不是爸爸你说的么,我进去啦。”

“去吧。”

看着南若玢走进宾馆,南易才让校花开车。

回到老洋房,刘贞已经在家。

这时候的单位虽然都是单休,可其实劳动强度并不大。

不提那些三班倒的工人,其他的上班族一般不是八点就是八点半上班,十一点中午下班,回家把饭做好,十二点吃饭,吃完饭可以午休一下,或者跑去百货大楼、副食品商店转转,把该买的买了。

下午两点左右,卡着点去单位等下班。

一到单位,先互相打听一下中午都吃的啥,要是有什么新奇吃食,那可以讨论上半个小时;一边讨论着,一边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上新水,悠哉悠哉的来杯下午茶。

下午三点,就开始互相学习报纸上的“精神”,顺便交流一下各自手里的情报,王家的儿子、李家的女婿咋了咋了。

交流情报的同时,有的继续领悟报纸精神,有的打上毛线,有的把棋谱拿出来打谱。

等时间到了四点半,茶杯该涮的去涮了,肚子里满的,该放松的去放松,能在单位解决,就得在单位解决。

基本都是卡着点五点整就出现在单位大门口,也有提前走的,理由都很正,要去接祖国的花骨朵。

一般女的下班都比男的早,因为要接孩子或者赶回家做家务,男的呢,为了逃避做家务,会故意在单位“加加班”。

虽然名义上是单休,但是大部分单位周四下午要政治学习,这就意味着可以早下班;到了周六,要是没什么事,下午也可以不上班或者提早三个钟头下班。

别看下午其实就上班三个小时,提早三个钟头下班和下午不上班看似一样,其实不一样。下午不上班,意思就是十一点下班后,再来上班就是周一早上;而提早三个钟头下班,意味着下午得来点个卯。

刘贞她们单位没这么清闲,可周六要没什么事,也是可以提早下班的。

今儿是周六,刘贞回来的时候,座钟刚敲完三点半的那一下。

南易一回来就看到座钟的钟摆有气无力的,他就先给座钟重新上好发条,然后把座钟上披着的纱巾拿下来,把整个座钟用湿布擦拭了一下。

“南易,要不我们换个用电的吧,不用上发条的也行,这破钟我老是忘记上发条。”

“不用上发条的有什么好,半个月上一次发条,这多有仪式感。”南易擦拭好摆钟,给纱巾抖了抖灰后又披了回去,“我跟你说,就这摆钟,我还打算一代传一代呢。”

“歇了吧,顶多二十年,里面的零件肯定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