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1037章

作者:鬼谷孒

南韩扶持财团发展的策略并不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在受到日本殖民的那几十年时间里,有不少政府高层受到过日本文化的熏陶,也对日本的经济体制比较了解。

当往前走之时,面对两条岔路,第一条是有前人走过,陷阱已经被标注,第二条是完全没有经验可借鉴的陌生之路,毫无疑问,南韩选择了第一条,摸日本过河。

扶持,自然不能盲目,既要扶在点上,又要时刻掌控在手中,基于此目的,青瓦台设计了一种以信贷为基础的产业金融系统来建立财团,在一个资本缺乏的国家,财团不得不依靠向青瓦台控制和拥有的银行贷款。

由于企业负债率很高,甚至超过拉美和东南亚企业,为避免破产,财团不得不与青瓦台保持良好的关系。青瓦台控制了以信贷为基础的产业融资系统,这样,就可以影响经济的投资模式,引导部门的动向。

南韩企业负债率很高的性质,在南韩历史上一贯如此,这意味着部门之间贴现率或优惠贷款利率的微小变化,都会对资源配置产生巨大影响。因为在债务/股本比例很高的情况下,这些工具对企业现金流影响很大。所以,财团与青瓦台的宏观经济政策目标保持高度一致。

事实上,南韩所有的财团都有股份掌握在南韩的银行手里,而这些银行受青瓦台控制。

而从1962年至1972年之间,南韩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形成了涓滴效应,不给贫困阶层、弱势群体或贫困地区特殊的优待,而是集中力量发展财团,进而带动一大片富裕群体通过消费、就业等方面惠及贫困阶层或地区,带动其发展和富裕。

被扶持的财团旗下都有数量庞大的职工,在一个社会保障体系完全缺失的年代,财团的福利水平直接影响到全韩人民的生活水平,由于南韩的耕地贫瘠,无法安置太多农民,也没有可以容纳太多工人的国企,因此很难抵御失业的冲击。

即使财团不断作死,也很难断了它们的信贷,让它们破产,财团永远处于被青瓦台监管的状态,一定意义上成了“永不破产”。

一方面,青瓦台不得不不断挽救处于困境的财团,以防银行体系瘫痪和大规模的失业,1972年的债务危机中,青瓦台允许财团延期偿还债务,为财团提供救援贷款。

1979-1993年间,青瓦台向重工业和化工业的企业提供财务补贴;1984-1988年间,它又对海外建筑、造船、纺织、机械制造业的企业进行债务重组。青瓦台成了承保人和责任承担者,为财团和自己的投资提供担保。

青瓦台制定了难以计数的规章制度,试图通过管制的方式支配和驯服财团。青瓦台一直很严厉,不停地敦促企业进行改革。

1972年金融危机后,青瓦台通过紧急暂停财团偿还场外市场的债务来挽救财团,青瓦台将它认为的“蓝筹企业”挑选出来,强迫它们上市,并威胁对不服从的财团征收40%的企业税(正常情况是27%)。

汉城股票交易所一下子充斥了大量公开发行的新股票,价值高达4800万美元,上市企业的数量骤升至50%。

1974年,股市又受到一次推动,朴正熙颁布特殊命令,严令银行对非上市企业加强贷款的审计和监督,七十年代一口气颁布了不少这样的政策措施。

这下财团们左右为难了,一方面是惩罚性措施,另一方面又是上市的巨大损失,诸如自主权、廉价贷款,股权被严重低估,筹集不到多少资金。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反应可想而知。

有财团认为违抗青瓦台的命令是上策,宁缴40%的税,而不享受青瓦台给上市企业的优惠待遇,也有财团阳奉阴违,自己又从二级市场把大部分股票买了回来,因此南韩的证券市场规模很小。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青瓦台还试图用一套最难实施的“信贷控制”的方法来限制财团获得银行信贷。

该信贷控制体系起源于产业政策时代,在一种银行信贷不是根据经济上是否可行,而是根据政府产业政策的要求发放的体制中,防止企业拖欠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停加强监督和控制,包括时刻对贷款使用情况加以监督,对财团融资结构的改革情况加以监督,制定一整套贷款上限限制。

为了阻止贷款的集中,青瓦台制定了复杂的规定,限制给同一个贷款人的贷款额度,限制单个银行给大贷款人贷款的数量,规定财团附属企业的贷款上限。

为了防止拖欠,青瓦台建立了一套预警方案、现代化的信贷评估程序,以及复杂的拖欠管理规则;青瓦台发布了一套特殊、只适用于财团的法令,以管制各产业部门的股本、债务比例,从财务方面鼓励企业上市。

自1980年以来,青瓦台密切监督财团使用银行贷款的情况,并扩大了外部审计;到八十年代中期,还根据《公平贸易法》制定了一系列政策。

1992年,《公平贸易法》进一步得到加强,子公司之间的贷款担保受到限制,青瓦台放松了贷款上限,以鼓励财团发展核心产业。

青瓦台这样做的结果是制造了一个管制信天翁,最后也没有达到目的。但是青瓦台不得不制定法规,来抵消自己的发展战略所产生的最恶劣之影响。

在八十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青瓦台选择由官僚,而不是市场的方式来约束财团,致使法规膨胀,裙带主义盛行,在财团的头上蹲着不少婆婆。

九十年代,南韩军人统治结束,进入文管时代,新上台的金泳三试图打破青瓦台既是财团担保人,同时又是其管制者的双重角色所导致的对抗和经济停滞,因此,青瓦台决定淡化其作为管制者的角色。

青瓦台既为了消除对抗,又为了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极大地放松了银行部门及贷款行为的监管,并在1993-1994年间开放国内金融市场,且解除财政部对信贷分配的直接干预及任命银行领导层的特权。

在财政部和央行(韩国银行)之间划分金融监管权,导致监管出现大片空白,换言之,钟摆已经过度偏向财团。

如果说九十年代官僚已退居幕后,但政客却还没有,政治势力强大,主要党派成员或与总统关系密切的人,仍然可以否决商业银行总裁的任命。银行领导层不得不听政客的招呼,把贷款贷给他们的竞选捐款人。

青瓦台还取消了早被划分成几个部分的金融部门的进入壁垒与其他限制,在财团的呼吁下,取消了对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资产限制,降低报告要求。

结果,非银行金融企业很快被解除管制,不再接受青瓦台的监督,转而被财团控制,贷款也就失去了监督,南韩信贷体系内部一片混乱。

对青瓦台而言,最大的难题就是政府既要为财团担保,又要约束它们,南韩自1962年到当下的三十多年时间,创造的真正奇迹并不是什么汉江奇迹,而是在走钢丝的过程中,没有被两种相互冲突的身份搞成精神分裂。

而进入九十年代之后,之所以上帝站到财团身后,这和财团自我解放不无关系。为了摆脱青瓦台控制,获得更多的自主权,进入八十年代,财团开始往国外冲,建立新产业,抵押给南韩信贷体系,再建新的,再抵押,如此不断循环。

而在循环的过程中,财团把优质资产剥离,以优质资产向国外的银行借美元或吸纳投资,并在此过程中,通过交叉持股或连锁所有权与控股股东发生联系。

传统的连锁所有权模式可以是拜占庭式,以规避对所有权的规定,包括禁止对公司控股,禁止直接连锁所有权(甲公司拥有乙公司,乙公司又拥有甲公司),以及对财团股权投资的各种上限规定。

结果导致了一种迂回模式,其中几家控股企业事实上拥有附属企业相当数量的股票。

就是通过这种能把人绕晕的持股方式,财团拿到了更多的话语权,这才有了财团和青瓦台的持续对峙中不落下风,甚至开始反扑。

在军人统治时代,财团的种种小动作,青瓦台自然看在眼里,只是苦于作茧自缚,无计可施——财团欠政府一屁股债,在国外又是一屁股债,政府左手握着财团的债权,右手在国外也是一屁股债,这种现状之下,面对不听话的财团,青瓦台还能把财团一棍子敲死?

敲死了,经济怎么办?失业的民众怎么办?一屁股外债又得让谁来扛?

而且,对青瓦台里的总统而言,他还要面对另外一个重大问题,比较私人的问题,就是马上要换届选举,他的个人利益又该怎么办?

国家利益、财团家族利益、官僚个人利益、人民利益,各种利益交缠在一起,想把它理清楚很难,但是再难也得理,不把险情排除,爆炸就是眼前的事。

险情是什么?

一屁股的外债,还有南韩的命根子“出口”不行了。

债应该怎么还,出口又该怎么提高,这是南韩经济相关部门需要讨论,也需要解决的问题。

青瓦台的会议室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正争辩的不可开交,多重利益背负在身上,让他们在选择策略的时候缩手缩脚,同时也小心谨慎。

第1103章 个人利益

“阿爸几。”

“啊,来啦。”

南易在汉江公园钓了三个小时的鱼,颗粒无收。

“阿爸几,汉江的鱼不好钓,钓鱼人都去黑坑休闲池。”南家骏走到南易左边站定。

“没关系,我只是消磨时间。情况怎么样?”

“青瓦台已经在开会了。”

南易把路亚递给边上的虎崽,往左边指了指,和南家骏两人往前走去,走了一段后才说道:“开会不可能变出钱来,想要解决外债,还是得有钱,从哪里来?”

“阿爸几,要是韩元不盯住美元,让它贬值呢?”

“也是个办法,不过这并不能立竿见影,而且,不盯住美元需要说得过去的理由。”

“阿爸几,金融小组发来的报告显示,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热钱马上就要对泰铢展开攻击,泰铢之后,菲律宾比索、印尼盾、马来西亚林吉特都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接着李家坡、香塂、大韩民国、日本都无法幸免,按照国家的财政状况,根本挡不住国际热钱的攻击,借此机会,韩元可以实现贬值的目的。”

南家骏蹙眉:“只是,贬值太多也不符合国家的利益,国家也没有能力掌控贬值的幅度。”

“你的想法是基于南韩损失不大的前提之上,其实韩元贬值幅度大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不是贬成废纸。

还是回到债务问题上,想要解决那么大一笔外债,由不得青瓦台不找IMF,丧权辱国的合约由不得不签,债务转嫁也是必须的,每一个南韩人必须分摊一点债务。”

南易忽然来了个转折,“但是,如果是因为政府无能才导致的恶劣后果,谁又愿意分摊债务?”

“假想敌,大韩民国需要假想敌,索罗斯、IMF都是非常合适的假想敌。”

南易呵呵一笑,“假想敌轻了一点,仇恨对象这个词更合适,青瓦台需要人民恨索罗斯,恨IMF。当一个国家面临外敌时,人民的凝聚力会变得空前强大,爱国心会变得空前澎湃,为了国家强盛,自己勒紧裤腰带又何妨。

外债有了解决方案,之前差不多已经半途而废的金融改革可以继续下去,在外力的压迫下,财团自愿或不自愿都要走向发展核心产业的道路,半导体、电子、汽车、家电,等等。”

南家骏若有所思,“阿爸几,一个残而不废的大韩民国才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肯定会进行干预,不会让大韩民国发展得太顺利。”

“哈啊,这是自然,华尔街的代表之一已经站在你面前。”南易拍了拍南家骏的肩膀,“不过我代表的是在危机中寻找投资机会的阵营,大家还是看好南韩之后的发展,想把资金长期留在这里。”

南易又拍了拍南家骏的后脑勺,“我知道这里是你的祖国,太为难的事情不会让你参与,你知道我基本不过问家里金融上的业务,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来汉城不是冲着韩元。”

“阿爸几,我没什么压力。”

“嗯,这就好,这里的企业都用承兑汇票结算,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张接一张成为废纸,小企业主往往不会把公账和私账分得太轻,一旦企业周转不灵,想维持企业继续运转,他们能想到、能做的只有卖房子。

这个卖,那个也卖,一个个都急着脱手,房价往下跌几成很正常,我个人能拿出150亿韩元左右的美元,委托给你,一起操作一下。”

“阿爸几,150亿买不到几套房子,我已经调集了5亿美元,随时准备出手。”南家骏莞尔一笑,“新奇迹收回来的汇票大部分已经做了贴现,现在只有不到100亿其他财团的汇票,美都波发出去的汇票有1600多亿。”

“小兔崽子,敢笑话我。”南易啐了一句,又说道:“1600亿不是太多,只有不到1.7亿美元,信誉是南氏立身之本,不管信用体系如何崩坏,认是肯定要认的,但不能低调地认,必须高调,让全南韩人都知道新奇迹集团是一个讲信誉的集团。”

南家骏点了点头,“恰当的时候,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很好,我之前听若玢说李建熙有意撮合你和他的大女儿,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你和她的关系有什么进展吗?”

南家骏闻言,脸色一正:“并没有,我和李冨真只单独吃过一次饭,之后再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现在外面有消息在传,李冨真和她的保镖在谈恋爱。”

“呵,喜欢上保镖,童话才敢这么演。”南易抚了抚下巴,“也好,这个丫头心思太重,嫁过来未必是福,再物色物色,要是不行,李家的二女儿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南家骏面部肌肉一抽,心里寻思阿爸几对李家情有独钟啊。

接着的两天,南易窝在南家骏的别墅里完善《上等人》的故事框架,弄好之后,发给了白圭夏,让他找编剧把故事丰满起来,同时也拿给金惠秀看看。

就是不算东来坞,南氏对电影的投资也已经不少,效果能看到一些,不过南易并没有参与任何一部影片的制作过程,这一部他想跟一跟,了解一下洗南韩女生脑子的最佳套路。

白圭夏那边正忙着组建练习生系统,前面男团有“徐太志和孩子们”,后面又有“H.0.T”,女团有“BB”、“ECO”,一个新的“Babyvox”又开始打歌了,按照上面带货的设想,建立男/女团明显更容易实现。

白圭夏定下的策略是重女轻男,女团的带货能力要比男团强,当然男团也得有,不少女生还是吃“欧巴”这一套的。

之前南家骏亲自负责推出过一个女团,第一次搞,没什么经验,一些设想有点想当然,并没有捧红,这次白圭夏算是第二次,他是懂行的,又挖了一个更懂行的负责操刀,即使不能成功,想必也会比第一次败得漂亮点。

推女团的成本不是很高,这次打算同时推出三个女团,增加成功的概率。

忙碌中,白圭夏收到南易的故事框架,刚看了点开头,他差点从椅子上蹿起来,第一个小反派的注释是“奇迹集团,南善宇”,这都不叫影射,而是直接指着鼻子。

白圭夏拿起电话,打给了南家骏,谁知对方并不在意,只是提出把“奇迹”和“南”去掉,换成其他方式影射,可以更负面一点,露骨一点,满足平民观众对财团的恶意幻想,总之,只要别去影射其他财团,可以把人间的一切肮脏和恶劣手段都扣在新奇迹头上。

按照南易的论调,现实的好处已经吃进肚子里,得大度地满足被剥削者的美好幻想和恶劣意淫,堆积的不满情绪要给他们一个舒缓渠道。

……

Station Grill,翻译过来是车站烧烤,一家把韩餐用偏西式的烹饪手法制作的餐厅,已经有六十几个年头。

金惠秀带过来的,南易一边吃着牛肉饼,一边翻着金惠秀做的调查报告,挺无趣的,他其实想听金惠秀口头讲述。

不过好在报告做得还不错,虽然淫秽词汇一个都看不到,但是表述得非常清晰,对比情报小组的报告,一点不差。

南易拿起报告,指着一条问金惠秀,“这个,是在便宜的店里问到的?”

金惠秀瞄了一眼,笑道:“为什么不直接说下等妓院?”

“这么说有点侮辱的味道。”

“啊,是的,是在便宜的店里问到的。”金惠秀有意和南易说的一模一样。

“哦,你有问过这个半小时变成五分钟的客人从事什么职业吗?”

“工地。”

“年龄呢?”

“三十五岁左右。”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行?”

“我没问。”

“出过工伤吗?”

“没问。”

“你应该问一下。”南易把剩下的报告内容看完,随即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金惠秀的脸,又往下瞄了一眼沟,说道:“谢谢,报告做得很好,对我很有用。”

金惠秀好奇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吗?”

“为了了解南韩现在的经济现状。”

金惠秀捂嘴笑道:“你了解的角度还真刁钻。”

“或许。”南易没有做解释,而是说道:“有男朋友吗?”

金惠秀优雅地端起果汁,轻轻啜了一口,缓了一会看向南易,表情玩味地说道:“你想追求我?”

南易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说道:“你完全可以这么认为,我们可以做三个月,也有可能是两个月的恋人,因为我在汉城待不了多久,等我离开,我们的关系自动解除。”

“恋人?用玩物这个词会不会更贴切?”金惠秀的脸上添上了两道寒霜。

南易摆了摆手,“玩物这个词不合适,也许你会有被强迫的感觉,但是我要说,我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不答应也不会受到刁难,所以,不用为难,全凭你个人意愿,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可以直接拒绝。”

“我拒绝。”

“OK,我过几天再问。”

时间还有不少,南易一点不着急,何况,他早就不愁正餐,反而餐前小甜点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点。

“你真的不会强迫我?”金惠秀不放心地确认道。

南易轻笑一声,“不会。”

金惠秀闻言,举起红酒杯,“我敬你一杯。”

“为什么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