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1033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添加好六七个资料显示是女性的好友,就开始一个个地发送“在吗”,上辈子刚开始上网时,热热闹闹地聊个通宵,数数发出去的字还不到三百个的一指禅附体。

等待女好友回复的间隙,南易还点开电脑的缓存区,查看一下弹窗的缓存文件是否存在异常。南天门一个又一个免费/开源软件发布,如今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弹窗广告,且非常微薄,弹窗要是被人限制,直接会影响到南天门的收益。

至于为什么弹窗广告的文件会在电脑的缓存区,主要是受限于带宽,几个弹窗广告所需的流量可能会把网络卡死。

真是屁股决定思维,南易上辈子见到弹窗广告就烦,现在见到却是异常亲切。

检查一下缓存区,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又呼出聊天窗口,给有回复的好友再次发送消息,依然是没什么营养的话,也没什么侵略性,他并不想搞什么网恋,也不想污染当下还很纯洁的网络环境。

在南易的记忆里,网络一开始还是蛮真诚的,网友们在聊天的时候会有情感的倾诉与共鸣,论坛也很是纯洁,有人真心请教,有人认真回答,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再后来,更多的是只有热忱,没有脑子的愤青,或者只会污言秽语,胸无点墨的杠精,胸有丘壑、腹有乾坤的智者不是销声匿迹,就是营造出了小圈子,不容陌生人轻易挤入,各路大师粉墨登场,套路一个接一个,骗子之间大打出手、互鄙其娘,争夺仅剩不多,口袋里尚有余粮的韭菜。

片子看了一半,南易就叉掉播放器,打开《暗黑破坏神》,选了一个战士角色,进入游戏关卡玩了起来。

这一玩,天昏地暗,阮梅叫吃饭都不理,阮梅没辙,只能去外面打包,又一口一口地喂给南易吃。

上午十点进网咖,晚上十点才离开,若不是十几年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南易非得打通关才罢休。

在香塂度过南方小年,南易就踏上回京的旅程,不过没有走直线,而是去南陈村绕了下路,主要商谈一下南陈酒的事情。

从1994年开始,国内的白酒产业就是遍地开花,到1995年,白酒产量达到创纪录的790万吨,消耗粮食2100万吨,已呈畸形膨胀之势。也是在这一年,有关部门已经吹风要下文限制白酒产量的增长,并对白酒企业在重要媒体上的广告密集投放作出限制。

随着宴酒、秦池的夺标,国内大大小小的白酒企业纷纷树帜面市,各种白酒广告更是充斥媒体,可谓举国皆醉,酒气熏天,引起公众的反感,白酒业已是树大招风,成众矢之的。

去年年底,秦池更是以3.212118亿元的金额获得标王,据说这个数字是秦池老总的电话号码,这风头可就出大了,巴掌不拍下来,没法对全国人民交代。

坐在祠堂里一嘀咕,拿出三条策略:

一,巩固粮食进口渠道,今年的粮食尽量从国外进口,最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进口,拿酒从国外换粮。

二,加大出口规模,最好是真实销售,真要销量增加不了太多,那就内部在海外囤积一批,制造一点销量。

白酒这个玩意,爱喝的只有国人,老外喜欢白酒的凤毛麟角,要是看到老外每天都要喝白酒,无白酒不欢的新闻,只能说是炮制新闻的人用心了。

即使是华裔群体对白酒的消耗量也不是太大,南陈酒经营出口业务,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炮制新闻,同时也是为了独树一帜,成为鹤立鸡群的出口型白酒企业。

三,对外宣布今明两年减产,且生产的酒液大部分会放进南陈酒业所在地后山的藏酒洞,用来窖藏十年、二十年陈酿,对市场的供应量进一步减少。

实际上,南陈酒业在技术上有所突破,已经可以靠科技模拟出陈酿的味道,再过几年就可以借风推出市场。

同时,南陈酒业开始制定上市计划表,拟定2001年上市,今年要把股权进一步清晰化。

第1099章 南无观世音菩萨

1997年的春节一如既往,还是没有新意。

要说有,也有一点,当卡拉OK都快过时,易瑾茹迷上了,据说每天晚上都要哼几首,正月里,有人过来拜年串门也不带落空,非拉着别人轻歌曼舞。

拜年也是一如既往,南易和刘贞两人非常匆忙,一天两家,隔一天出动一趟,一拜一招待之间轮替,未出正月之喜庆,又穿上黑衣服,别上白花,手举画像汇入长安街的追思人流。

待平静下来,元宵已过。

南易深居简出,上网、看报纸,为刘贞精心烹饪减肥餐。

报纸上很热闹,年前刚刚出了大风头的秦池闹出了“白酒勾兑”的丑闻,估计是被人给盯上了,不然这都不叫事,所有的大路货白酒生产环节都是大同小异,有差异的地方就是勾兑,天下原酒多出川蜀,再过些年,市面上的白酒多有川蜀血统。

史白金的日子也不好过,报纸上多有债主堵门找他要钱的报道,被媒体打造出来的“时代偶像”,已显出坍塌的征兆。

保健品领域的一霸三株之前执行着“城市中心开花,农村包围城市”齐头并进的策略,凡是有墙的地方就有三株的广告,一举把年销量冲到了大几十亿,如今也显出颓势,起诉其虚假广告的人层出不穷,据说销量略微下滑区区几亿。

三株会被起诉一点都不奇怪,明明是一个保健品,却吹出包治百病的疗效,毕竟消费者不全是女人,“包”治不住所有人。

1993年,太阳神开始改变坚持多年的“以纵向发展为主,以横向发展为辅”的企业战略,改为“纵向发展与横向发展齐头并进”,一年之内上马了包括石油、房地产、化妆品、电脑、边贸、酒店业在内的20个项目,在国内不少地方相继组建了“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大规模的收购和投资活动。

太阳神对这些项目寄予厚望,甚至提出近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豪言壮语。在此后的两年内,太阳神先后在这些项目中投入3.4亿元,非常不幸,这些项目竟无一成功,却耗尽了太阳神的资金和精力。

去年,太阳神出现上千万的亏损,在港交所上市的股票也快跌落仙股之流。

另外一家比较知名的保健品企业奉天飞龙,日子也不是太好过,去年其总裁还抛出一篇题为《我的错误》万言检讨,历陈“总裁的20大失误”。发表后,国内媒体广为转载。一时间,关于飞龙的种种流言四起。

在文中,飞龙总裁用一种浪漫的笔调对自己痛加指斥:“总裁经常处于一种急躁、惊恐和不平衡的心态当中,导致全体干部也处在一种惊弓之鸟般的心态当中。在这种自上而下的心态中,片面决策有之,错误决策有之,危险决策有之。”

这位仁兄倒是挺直率,不惮于向公众坦陈自己的错误,只是大概还没从大锅饭和计划经济中醒过来,还以为铁饭碗依然捧在手里。殊不知,吃瓜者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管理者承担不行,那这样的企业不值得信任,产品更加不值得信任,早点倒闭算了。

1996年,总的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年份,除了保健品行业显出颓势之外,其他行业都呈现一幅欣欣向荣的画面,特别是在科技领域,南华曜北华易,都有了不错的发展,而且两家企业发展的策略比较相似,同样注重研发和事业单位的公关。

两家企业目前的弊病也差不多,销售渠道比较单一,如果拿不下事业单位的单子,米糠都吃不上,只能上街要饭,走出去,参与国际上的竞争是两家企业下一步的重中之重。

岭南一带,VCD行业正杀得火热,以玩字谜广告打响知名度,以“真心实意,爱多VCD”巩固其名声的爱多VCD这个后起之秀,展现出很强的侵略性,去年夏天拍了支新广告,请了一个功夫巨星当代言人,广告词改成“爱多VCD,好功夫”。

在爱多冒出来之前,VCD行业的竞争已经很是激烈,不过大家保持着克制,竞争手段比较规矩,你出一拳,我躲,我出一脚,你躲,大家有来有往,爱多一出来就不行了,耍的不是铁马硬桥的功夫,一出招就是醉拳,左颠右倒,让人看得不是太明白。

等爱多耍出好比浪涛的降价招式,大家总算是看明白了,王八蛋啊,来了个王八蛋啊,这么会降价,怎么不去做彩电啊!

爱多挑起价格战,对耳东电子却是好消息,趁着好行市,VCD业务已经拆分卖掉,专注解码芯片的代理业务,去年全国VCD的销量将近700万台,其中75%的芯片由耳东电子供应,每块芯片可以拿到35元的销售分成,合计1.8亿左右。

不管是爱多还是万盛达,亦或者先科,只要消费者还买VCD的账,耳东电子就不愁没钱赚。

不过这种坐着就把钱赚了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到了今年下半年,也应该琢磨着把芯片代理权出手,彻底和VCD说拜拜。这样一来,接手代理权的人还能过上一两年好日子,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老外供应商涨价的情况。

南易掐指一算,还行,不过分,只会涨一美元。

南易的神算子称号并非浪得虚名,他说一美元,就必须是一美元,因为他刚刚回复了麋鹿的邮件,涨价一美元是他自己定的。

对自己人要讲情分,定价不能太高,对外人就不必了,生意就是生意,嫌利润变少,可以随行就市。再说,为了延长VCD产品的生命,麋鹿即将推出芯片的升级版,并提出SuperVCD的概念,简称SVCD,具备超强纠错功能,可以让画面更清晰。

……

快出正月的时候,赵毓过来拜访,给南易带来一封聘书性质的邀请函,邀请他去红润集团任职,只要他这个人,没有其他附属条件,正处级经理职位任选,并暗示只要出成绩,卡着红线就可以往上升。

南易委婉拒绝,推脱事情太多,根本无暇兼顾其他。

赵毓留下一句邀请长期有效后,走了。

南易现在并没有兴趣给别人打工,何况他能猜到一旦他入职,不是被分配到幸福水就是柠檬树,有脱裤子放屁之嫌。

他倒是有想法在拿到博士文凭之后,去博士后流动站挂职,然后在国外的大学找份工作,上上公选课,熬两年资历,再跳回国内的大学当正/副教授,踏入专家的行列。

期间,他还打算“攻读”德尔南大学公共经济学博士课程,老挝国立大学国际贸易学博士课程,实现头戴三顶博士帽,等纽约林肯大学获得开设博士课程资格,还能戴上第四顶。

博士帽不弄它个三四顶,哪好意思自称专家。

“傻笑什么呢?”

正当南易自我陶醉时,刘贞回来了。

“没什么,刘博士,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刘贞来到南易边上坐下,嘴里没好气地说道:“肚子饿了,没力气工作。”

“别抱怨,有句老话听过没有?人这辈子能吃多少饭是有定数的,吃得快,走得就越早,你不少吃点,可没多少年头可活了。”

“呸,少咒我,赶紧做饭。”

“还没到点呢,牛排两三分钟就能好,不用急。”

“不吃牛排,我想吃涮羊肉。”刘贞嫌弃地说道。

“涮羊肉你就别想了,我在一天,你就得吃一天牛排,鸡脯肉也行,水煮的。”

“你哪天走?”

“明年五月。”

“嘁。”刘贞啐道:“你要能待到明年五月,我天天吃草。”

“别激我。”

“激你又能怎么样。”刘贞抱住南易的胳膊,撒娇道:“老公,走嘛,出去吃涮羊肉。”

南易闻言一颤,“别,千万别叫我老公,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姓南的,走不走。”

“呵呵,舒坦了,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走就不走。”

“……”

两人斗了几句嘴,南易依然没有答应刘贞出去吃,给她准备了老三样,牛排、焯水的西兰花、沙拉,他自己跟着吃一样的东西,并没有区别对待。

吃过饭,稍事歇息,南易又送刘贞去她单位分的第二套房子。

房子的客厅添置了一点物件,改造成了一个可以健身的地方,刘贞晚上可以在那边跟着南易给她请的老师跳跳健美操。

南易两人到了房子的楼下,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孩在单元楼大门边上跺脚、搓手,看模样冻得够呛。

女孩叫芮小丹,京影大二的学生,演员合约已经签在明星公司,南易在给刘贞筛选健身教练的时候,选中了当过八年体操运动员的她。

选中芮小丹的理由很简单,明星公司签人比较慎重,不采用广撒网的策略,而是精挑细选,优中选优,合同的期限会比较长,十年起步,最长二十年,一旦签下,就会重点砸资源,签的人太多,资源会不够分。

付出多,自然对艺人的约束也要多一点,明星公司的艺人合同经过精心设计,条款不过分,但是非常细致,在明星公司占理的前提下,闹将起来,只能是艺人吃亏。

芮小丹签的是二十年合约,虽然合同的细则里有类似几年之内要参加几部多少投资以上,女几号以上的条款,但是都有办法规避。

比如一部投资1000万的古董题材电视剧,完全可以布景、买道具就花去888万,买真古董用来拍戏,这才叫对艺术的尊重,再请一个知名古董店老板来演男一号,片酬100万,业内顶尖人士啊,这就叫对电视剧负责。

还剩下12万,拍吧,一定要拍出精品。

简而言之,南易拿捏得住芮小丹,不用担心她把不该说的说出去。

芮小丹此时全身虽然包裹得非常紧实,但是冷风还是呼呼地往她脸上、手上灌,好在心里想着好运气降临,接到一份美差,这才抵御住了寒冷。

她回想着昨天王经理对她说的话,“小丹啊,有个人想请你去给他夫人当健身教练,报酬会给很高,但钱不是重点,如果请你的人肯帮你说句话,你就算是撞上大运了。”

芮小丹又想到自己追问是谁的时候,王经理并没有回答,只是让她管住自己的嘴,表现得非常神秘,她心里很是好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又是往手心哈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手,芮小丹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搂着一个肥胖,哦,不,富态的女人走过来,她心里猜想,可能她要等的就是这两位。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见到男人径直往她走来。

“芮小丹?”

“啊……我是。”

“冻坏了吧,你早来了十五分钟,应该准时来,省得挨冻,上去吧。”

芮小丹被南易磁性的声音吸住了心神,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哦!”

她跟随着南易两人上楼,转了七个弯,走过六条楼梯,来到一个单元门口,没见到用钥匙,门直接被拉开,一股暖气从屋里跑出来,如寒风般往衣服里钻,很是暖和。

“真舒服!”她心里不由感慨。

又跟随着脚步走进屋里,扫了一眼略显空旷的陈设,眼及之处,还看见另一个女人,一眼,她就从不修边幅中发现女人的美。

“天仙,看着她,让她跳够一个半小时,时间不够把她从窗户扔下去。”

“姓南的,你敢!”

“原来姓南。”芮小丹心里嘀咕。

南易没再搭理刘贞,来到已经解开脸上束缚的芮小丹旁,“芮老师,她就拜托你了,严格一点,要是不听话,你往死里打,只要不打脸,把腿打断也没关系。”

南易的话,让芮小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

“没事的,你是老师,她是学生,就应该严格一点,严师才能出高徒,她就拜托你了。”南易宽慰了一句,又补充道:“以后过来这边,来回都打出租,别打面的,钱我会给你报销,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

“啊……哦,谢谢!”

自己的语无伦次让芮小丹很是害羞和懊恼。

南易对芮小丹的反应有点诧异,京影的二年级,将来要做演员的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不过,他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冲芮小丹点点头,又和刘贞打了个招呼后离开。晚饭吃得没滋没味,他吃得不多,得找个地方再吃点。

泠,冷妍开的酒吧,找南易要了170万,他算是半个老板。

南易来到酒吧门口,看到招牌上的泠字,心里忍不住吐槽:“只有一个泠字,不叫泠南,也不叫冷南、南冷,一点老子的印记都没有,钱白瞎了。”

走进酒吧里,南易和酒保交涉了两句,就被指点着走进一个包间,冷妍一个人坐在里面,她正对的桌上摆着不少烤串。

南易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拣起几个烤串往嘴里撸,等吃下一点东西,肚子变得充实,才开口说道:“怎么一个人,你男人呢?”

“打保龄球去了。”

“喔,拿账本,我查查账,去年一年,你才给我25万分红。”

冷妍不屑地说道:“我还会贪你钱啊,酒吧里都是真酒,一年能赚50万已经不错了。”

南易吧唧一下嘴,“得,感情七年才能回本,这生意做的。真不行,进一批十块钱的人头马,反正喝这玩意的十个里头九个半喝不出真假,万一倒霉真遇见懂行的,直接认栽,免单送真酒,再喊一声爷。”

冷妍心知南易说的是玩笑话,只是赏了一个白眼,并没有搭理他。

南易见话头有去无回,干脆地撸烤串,专拣素的吃,荤的一点不碰。这就是太懂行的烦恼,打去年开始,他就不太敢在外面吃烤串了,只是偶尔吃点素的。

垦殖集团既有肉类供应的生意,又有冷链,去年肉类供应的销售额没怎么增长,检讨原因的时候,就有一条竞争变大的理由,市场上冒出一批批发价比垦殖集团成本价还低三成的供应商,竞争不过,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