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流小地主 第40章

作者:吃货胖子龙

今天能卖出十两黄金,完全是遇到冤大头。

李忘忧估计,自己这画,一张大概卖个二三十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是希望靠这卖画的钱,解当前的燃眉之急。

想到一个月后开始蔓延关中的蝗灾,李忘忧就心中焦急,这钱就是他和苏长卿以及李衡佩兰四人的活命钱。

十两黄金能兑换六十贯钱,也就是六万钱。

现在米价三百六十文一斗,这钱能买一百多斗粮食,倒是够他们一家四口度过难关了。

可定周村那些村民怎么办?

远的不说,这次陪自己出来的牛家兄弟呢?自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想到这里,李忘忧长叹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到时候能救一个算一个。

摇曳的灯光下,李忘忧再次附身开始画画。这黑白分明的人体素描,在他的眼中,那就是救命的粮食……

李忘忧埋头作画的时候,买画胖子坐着马车在暮鼓声中返回了自家府里。

他家所在的宣阳坊就在平康坊的南面,与李忘忧暂居的崇仁坊中间隔着平康坊而已。

长安城里,不同的坊内居住的人群都是不同的。

108坊可以理解为108个小城,有点类似后世配套齐全的社区,每个坊外有坊墙围起,高度不等。

南城的那些里坊,坊墙都是黄土堆铸,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平民,人口稀疏,而且不少坊内都是农田。

长安北城是皇宫和官府所在,城东是达官贵人的宅邸所在。尤其是城东北地区,因为靠近皇宫大内,所以官僚宅地密集。

城西则因有西市,加之西市的贸易又极为繁盛,各国各地区的商人都在西市附近的里坊居住。所以有人戏称是“富人云集之地”,长安城由此形成了“东贵西富”的局面。

这胖子家中虽是商贾,却在城东宣阳坊购置了产业。

宣阳坊也是长安城城东万年县,县廨所在地。

胖子骑马直接跑回了宣阳坊内一处府邸之中,府门上书“仇府”二字。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回到府里,胖子在小厮的伺候下跳下马背,拿着李忘忧卖给他的素描图撒腿就往自己父亲书房跑。

“昆儿,你怎么回来了?今晚不在平康坊过夜吗?”书房中,一位看上去面色和善,身体也相当富态的中年人正愁眉苦脸,盘腿坐在塌上看着账本,见到自己儿子忽然回来,相当诧异。

等他目光看向儿子手中拿的画时,脸色不由变得发黑:“昆儿,你又买东西了?”

“嘿嘿,今天我遇到宝贝了。”

“多少钱买的?”

“便宜,才十两黄金。”胖子仇昆一屁-股坐在软塌上,得意的说道。

仇元良太阳穴突突直跳,恼火的瞪向儿子仇昆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哪里还不懂主人意思,连忙弯腰躬身:“主人,今天郎君真买到宝贝了。”

“什么宝贝?拿来我看看。”仇元良朝儿子一伸手。

仇昆献宝一般,小心翼翼将那张桑皮纸展开,铺在几案之上。

仇元良定睛看去,却忍不住嘴里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画……”

“嘿嘿,父亲大人,如何?今天我买的这画是宝贝不?十两黄金值不值?”

桑皮纸上,一个妖娆女子半躺在床榻之上,惟妙惟肖,一丝不缕的曼妙身材居然如同真人一般。

只一瞬间,仇元良甚至都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反应了,连忙轻咳一声以作掩饰。下一刻,仇元良激动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衣袖。

“这画何处买来的?”

“在平康坊内,遇到一名少年郎卖给我的,他开价一百两黄金,被我砍价砍到十两黄金。”仇昆得意笑道。

仇元良追问道:“你可知道那少年郎居住何处?”

仇昆傻眼了:“这我哪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难道你还想找他退货不成?那可不行,这画我要自己留着收藏。”

“胡闹!你可知这画能救我们仇家上下的性命?”

仇昆看着父亲,眨巴眨巴眼睛:“画的技法是很独特,如何谈及救命?我仇家又有何危机?为何我不知道?”

“哎,之前告诉你也没有用处,便没有让你知晓。”仇元良长叹口气:“明日为父与你一同去平康坊,能否找到那少年郎关系我仇家生死存亡啊。”

仇元良的话让仇昆楞住了,自己随便买张春宫图,怎么还和家族存亡扯上关系了?

042 精忠报国

长安仇家要寻李忘忧救命,对此李忘忧自然全不知晓。

他连夜又画完一张素描裸女图,小心收起才合衣上榻睡觉。不过却一晚转辗反侧,睡的非常不安生。

倒不是李忘忧认床,而是这该死的大唐根本就没有床这种家具!

唐人睡觉,穷人直接睡地上,铺张草席就是床了。东瀛人倒是学去了,后世榻榻米便是如此。

讲究一些的睡的是卧榻,也就是硬木制作的矮床,那滋味简直叫一个酸爽,这让李忘忧无比怀念席梦思……

原本李忘忧一直觉得大唐应该有床,因为李白那首著名的静夜思里面有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结果穿越之后他才明白“床”指的是“胡床”,也就是类似后世马扎一样的坐具。

穿越到大唐一周多时间,李忘忧还是睡不惯这硬邦邦的卧榻,每天起来必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急需蓝瓶盖中盖来补一补身体了。

好不容易到天蒙蒙亮,李忘忧正睡的香时却又被那响彻全城的晨鼓敲得心烦意乱。

掏出从苏长卿那里借来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李忘忧就忍不住想骂娘。

敲你妹啊!这才凌晨四点过不到五点!

更缺德的是这晨鼓敲起来还没完,他也不想想长安城晨鼓三千下,那是一时半会能敲完的吗?

总之,李忘忧睡不成了。

天刚亮便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起床,李忘忧推门去叫牛家兄弟洗漱出门。

今天是杨纂所说的曲江池诗会的日子,李忘忧既然答应了杨纂,就得认命去参加。

虽然他根本搞不懂诗会到底是干嘛的,不过听杨纂的意思应该像是场比赛,不然为何要他拿回一个头名?

多想无用,今日去了便知,如果只是单纯比做诗倒是简单了。李忘忧不信这大唐贞观年间,还有谁能比自己脑袋里的唐诗宋词更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