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第882章

作者:臊眉耷目

陶商将裴钱招呼了进来,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裴钱急忙走进了帅帐,对陶商拱手言道:“丞相,麴义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他昨夜攻打袁营,被袁绍设计所败,麴义将军遭到袁军埋伏,受了重伤,特派人送告急文书,向丞相请求支援。”

陶商疑惑的起身,从裴钱的手中拿过麴义派人送来的书信,一边看一边道:“奇怪,前一段时间还是屡屡报捷,怎么突然间就被反攻了?”

展开信函之后,陶商仔细的读过,片刻之后长叹口气,感慨道:“袁绍毕竟是当年的诸侯盟主,虽然近年来屡遭巨变,但其能力还是在的,想不到一招诈死,就将先前麴义所占据的优势整个反转了过来”

说罢,将麴义的书信交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细细的查看过之后,不由亦是感慨袁绍绝非等闲。

不过

“老师,学生感觉这里面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太对劲?”

诸葛亮对陶商道:“就是麴义将军对袁绍战法描述的这一块。”

诸葛亮抬手指着信上关于对袁绍战法描述的那一段,道:“弟子觉得,袁绍埋伏麴将军的战法虽然胜了,但当中冒险之处着实太多,不符合袁绍平日里的行径他似是非常着急,但弟子不明白他着急些什么。”

陶商按照诸葛亮的分析,仔细的看着麴义给他送过来的战报确实果然如此。

袁绍的战法和原先相比,确实显得非常急躁而冒险,他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但袁绍现在具体在担忧什么,陶商也猜测不出来。

他现在做的,只能是想办法对付袁绍。

“看来,是到了让我们的袁大公子赶紧行动的时候了。”陶商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场父子斗的戏码,得早点开幕才是。”

袁绍打赢了麴义之后,主寨袁军士气顿时大振,先前所传来的袁谭和袁尚失去大寨、损兵折将的败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顷刻间便被消除。

就在袁绍重整三军士气,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行动的时候,探马突然来说,说是被陶商击败,一直渺无音讯的长公子袁谭,率领残兵败将,向着主营而来。

自打上一次战败之后,袁谭一直渺无音讯,可是把袁绍给着急的够呛,如今乍然一听袁谭还活着,袁绍激动的是语无伦次。

“快!快派人代吾去迎接显思。”

“慢着,父亲,这当中或许有诈!”袁尚站了出来。

袁绍不满额看着他,道:“你兄长得脱大难,平安回来,哪里会有什么诈?你胡说什么!”

袁尚一听袁谭活着,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说话也开始不管不顾了。

“父亲!大哥若是一直还活着,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他原先跟陶商是什么交情,你不是不知,孩儿怀疑大哥已经被陶商招降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末路英雄的想法

袁尚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大寨中陷入了一片死的沉静。

这么直端端的向亲爹陈述自己的大哥是叛徒,这件事,毫无疑问的敏感,敏感到整个帅帐内的诸位武,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袁尚可以说袁绍的儿子被招降了,那是因为他也是袁绍的亲儿子,袁绍不方便弄死他。

但其他人的命不好,当不上袁绍的儿子,所以他们不行。

袁绍的身体依旧是那么虚弱,他定定的看着袁尚,眼神平淡,仿佛瞧不出其眼中有甚光芒。

少时,便见他跄踉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袁尚的面前,沉稳的站定,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眼神,没有平日里的暴怒与愤慨,反倒是出奇的平静。

“父、父亲?”袁尚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袁绍没有回话,只是扬起手,对准袁尚的半边面颊,重重的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

幸亏袁绍现在身体情况不是很好。

若是在他全盛时期,这一巴掌,足可把袁尚扇死了。

但饶是如此,袁尚还是被袁绍这一巴掌扇的在原地转了个半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混账!你、你咳咳咳!”袁绍出言怒吼,但因为声音过大,牵动了身体的内息,因而话还没等说完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大将军!”

“主公!”

众人纷纷涌上来搀扶袁绍,却被他捂着嘴一一推开。

袁绍将沾着血的右手悄悄的藏在袖子中,然后虚弱的看着袁尚,悲哀道:“你兄长大难不死,身受重伤而归,你不但不高兴,不去关心你大哥的伤势如何?反倒是一张口就说这个,还说你大哥会背叛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我也是为了袁氏着想,父亲,我是为了河北基业”

袁绍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悲哀,听着很是凄凉。

“你为袁氏着想的好啊,你这一着想,我整个袁氏日后都要陷落敌手!兄弟相残,我算是见识到了。”

说罢,不再看袁尚,而是转身走出帐外,其余的谋士和将领们纷纷随行。

大家都不瞅袁尚,只是将他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众人鱼贯而出。

少时,逄纪走到了袁尚身边,低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摇头道:“你啊什么事都太急了你当大将军当真看不出这次战事,袁谭失败,是你有意在陷害的吧?”

袁尚的脸骤然之间变白了。

“元图先生?这!这话不可乱说。”

但逄纪没有在跟袁尚继续搭腔,而是迈步走出了帅帐。

袁绍站在帅帐口,就是这么静静的矗立等着,等待着他的长子回来。

经过了与麴义的一战,袁绍旧病复发,再加上受伤虽然打赢了麴义,还重伤了他,但袁绍此刻却显得格外的苍老,站在风中,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样。

他眼下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等待着他的长子回家。

沮授站在袁绍身后,突然道:“大将军,外面天气凉,您身体不适,何不进帐内等着?”

袁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就在这等吧,袁某这些年对这个孩子,有些薄啊这数年,我对显甫过于放纵,屡次冤枉并委屈显思如今显甫的心性居然变的这般凶狠,显思又差点死了,实乃是我之过也”

沮授闻言,眼睛略微有点发酸。

“大将军何必如此说呢,为人父者,哪有可能一碗水端平?有些偏颇在所难免。”

袁绍无奈道:“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嘿,袁某这个人,一辈子做过不少错事,但却从来不肯认错,如今快要死了,这回想一下,心中着实是有太多的后悔,早知如戏,当初改正便好了。”

沮授一听袁绍说自己要死,不由的一惊:“大将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