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第796章

作者:臊眉耷目

田丰这下子彻底的呆住了。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陶商笑着道:“所以说,我决定公开表彰先生的功绩,并上表天子,封先生为关内侯!”

“这个,丞相!这个就大可不必了!田某何德何能啊,怎可受此等功绩?还是请丞相不要拿田某玩笑了。”

陶商摇头道:“不是玩笑,此事我已经拟好了奏章,发往南昌,待尚书台走过流程之后,便可批复,元皓尽管静候佳音便是。”

田丰脸上的肌肉来回抽抽。

这事回头要是传了出去,让河北的同僚如何看待自己?

就算是袁绍和沮授知道自己是诈降的,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其他人却不知道啊!

此事一旦传开,河北士族岂不各个都得戳着自己的脊梁,骂自己一声奸贼?

可怜一世清明,一朝毁于一旦。

田丰长叹口气,快步跟上陶商,道:“丞相,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乌桓王子和甄家女?”

陶商一扬眉,道:“元皓先生以为该如何处置?”

田丰心下发狠,重重的一挥手,道:“杀!”

“为何要杀?”

田丰正色道:“乌桓人当年擅杀天子,实乃我大汉朝廷的世仇,虽灭族而不可平众怒,如今捉了三王部的王子,正是将其斩杀,以儆效尤,祭奠先帝在天之灵。”

陶商微笑着没答话:“那甄宓呢?”

田丰踌躇了一下,道:“此等妖女勾结三王部谋害丞相,虽万死而不足矣恕其罪,当然该死。”

陶商点了点头,也不正面回答田丰,只是道:“明白了,田先生且回,此事容我在思量一下,翌日再做决断。”

田丰也知道自己再多说容易露出破绽,随即缓缓而退。

陶商走进厅堂的时候,发现诸葛亮和司马懿正抱着近日来的两郡待定公文在等他,而适才他和田丰的说话,已然全被两小子偷听了去。

陶商转头看向他俩:“偷听呢?”

俩人一起使劲的摇头。

陶商也没问下话,只是迈步走到堆积简牍的桌案边,拿起一卷开始细细的批复起来。

诸葛亮和司马懿只是站在他后面,静静的矗立着。

突然却见陶商一转身,对诸葛亮道:“我想清楚了杀楼班。”

诸葛亮闻言顿时一惊。

司马懿忙道:“老师,不可!田丰摆明了就是使计谋想借刀杀人,掩藏罪行,他怕楼班在我们手中,会招供出袁绍勾结乌桓暗杀先帝的真相,老师不可中计”

说到这,司马懿猛然反应过来了,中计的好像是寄己呀。

陶商将简牍攒成团,罩着他的脑门重重一拍:“还说没偷听。”

诸葛亮道:“果然如老师所言,时间长了,通过一些痕迹观察,田丰果然是诈降,他表面上为老师献策,实则是在处处暗中维护袁绍,若是不认真揣摩,还真就容易让他糊弄了过去。”

陶商笑道:“田丰也是袁绍麾下的名臣,虽然脾气倔强,但一身本领却是不容忽视的不过他想玩我却是不能,说什么也是我玩他才是。”

诸葛亮道:“老师打算怎么拾掇田丰?”

陶商赞赏的看了诸葛亮一眼。

这孩子有长进。

都会用“拾掇”这个词了。

“看着吧,我要让田丰这个诈降由假变真,来了我的地头,回头还想回去?简直视我陶某人的城门楼子如无物,必须不惯着他。”

当天晚上深夜,田丰刚要就寝,陶商却是来找他了。

田丰不明所以,不知道陶商大半夜的找他何事。

见了面,陶商只是一把抓住田丰的手腕,不容他拒绝的道:“今夜月黑风高,我带田先生去干一件好大事!”

“月黑风高好大事?”田丰疑惑的眨了眨眼,道:“该不是偷猪吧?”

“胡说!我是君子,你见过哪个君子偷猪的?”

田丰捋着须子,叹道:“丞相年轻气盛,有玩心可以,但田某人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跟不上了,丞相若无天大要事就放我睡觉去吧,我作息时间很规律的。”

陶商摇头道:“那可不行,赶巧今日这事就是天大的事,说不定还会上达天听,你跟我走便是了。”

田丰心中怒骂,天子就在你府邸住着,还上达个狗屁天听?

但他又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人家也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主公,田丰不能生撅他。

田丰被陶商牵着来到临淄城的牢房前,却见诸葛亮和司马懿以及一队虎卫军早已经是在那里等候了。

田丰心中疑惑,大半夜的,陶商领自己跑到牢房这边干甚?

“都准备好了吗?”陶商问司马懿道。

司马懿斜眼看了田丰一下,笑道:“早就准备好了。”

“好!”陶商转头看着田丰,道:“劳烦元皓为我录供。”

田丰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司马懿递过来的东西,接着,便随陶商走进那间阴暗的牢房。

陶商一边走,一边对他解释道:“这个牢房内的最里面,关押着此次被我生擒的十七名乌桓人,除了楼难之外,剩下的十六人都是随同他一起过来行刺我的鲜卑将官,我将他们每人单独设立了一间牢房,与外界隔绝,并堵塞了所有的光源,如今却是到了收获的时节了。”

田丰闻言顿时一惊,握着刀笔的手开始打颤,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少时,却见手握钥匙的虎卫军打开了第一个牢门。

里面坐着一名浑身颤抖的乌桓首领。

这名首领和楼难一同被陶商生擒后,已经在黑暗中被关押了整整三日了。

这三日时间,他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境地。

由于陶商的特别设计,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只是一片漆黑,屋内的水和饭倒是给他预备充足,但他几乎没怎么动。

由于四周一片漆黑,又安静无比,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这三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犹如三十天一样,漫长无限的漆黑安静几乎要将他逼疯,有一个时辰里,他甚至用头拼命的撞击着墙壁,并抓挠自己的脸。

那张虬须大脸,现在到处是血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