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第784章

作者:臊眉耷目

“不仁不义之人,让我行此龌龊之事,尔等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君子重面皮,吾若是舍了田元皓,便当不得这君子之名,身为君子,要脸乎?”

“不要脸,不要脸”

众人喊了几乎,感觉有点不太对,纷纷闭了嘴。

唯有许褚、臧霸和纪灵等人还叫嚷的欢,可被身边的几名将领用手肘怼了怼胳膊,反应过来劲之后,方才闭了嘴。

陶商狠狠的瞪了许褚,纪灵等人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那使者道:“你看到了,回去禀报袁绍,非陶某不想答应他,实乃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不能违背众人之意。”

使者长作一揖,对陶商淡淡的道:“丞相果然是当世少有的君子,不负太平公子之名,在下佩服的紧,只是有些事情切不可意气用事,袁大将军在吾来前曾让在下给丞相捎个话不要以为有了城池在河北立足,就能稳稳当当的将这个冬天过去,有些事情,可不是像丞相您想的那么简单南方没有严冬,不需厚衣,不需炭火,但如今陶丞相十万大军在此,没有这些冬用之物,十万人马将何以为之?”

使者的话顿时将陶商问愣了。

这话说的,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啊

不过不论如何,眼下陶商不能怂,硬挺也得替朝廷把面子赚足了。

他冷笑一声,对那使者道:“此事不劳你家袁公操心,此事陶某自有主张,当年我兵微将寡,尚能领兵往并州去平定白波军,彼时亦是克服了寒冬,如今有兵有将,此些小事何足挂齿?不劳多虑。”

一番话说完,只把那使者说的满面羞愧,随即悻悻而去。

使者走后,诸将纷纷开怀大笑,高声呼喝“威武!”

却是今日这场颜面较量,给了己方大大的信心,一时间群情振奋,士气高昂。

特别是以许褚等人为首的,跟随陶商时间较长的那些战将,一个个都是高兴的乐不拢嘴。

想不到自家的丞相居然也能这么霸气,和平日里那副谦谦君子的弱样子判若两人,当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陶商却是轻轻的坐在座位上,自言自语的暗自嘀咕道:“吹牛逼吹过头了,这青州之地的军用取暖之物已经让袁绍抽干,拿回冀州去统一调配,回头我这话该怎么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了?”

当天晚上,陶商把诸葛亮和司马懿召到自己身边,向他们陈明此事。

诸葛亮也不想透彻此事,因而只是摇摆着羽扇没有吱声。

倒是司马徽对陶商道:“老师,过冬的物资问题,还需在河北解决,作成倒是不难,可就看怎么做咱们都是外人,对此地情况了解的又不多,如何能在在不扰民的情况下办成?还得是让河北本地人拿个主意才是。”

陶商明白司马懿话中的涵义。这件事确实好解决,但后果不堪设想。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从当地的民间强行征收!

可与民争利的事情陶商不愿意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己方到达青州之地,占领二郡,现在一条恩典政令还没有实施,就要先夺取人家的过冬之物。

真要这么做了,那不用寻思,用脚指头想,青州的百姓也是恨不得立马让姓陶的滚蛋啊。

至于司马懿所说的何必当地人,毫无疑问,当然指的就是田丰了。

陶商是因为田丰,失去了更够拖延袁绍的机会,替陶商将这个窟窿堵上的人,也自然只有田丰才可以。

陶商于是去找田丰。

田丰眼下已经稍稍的缓过来了一些精神头,听了陶商的咨询,他沉吟半晌,方才道:“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简单,敢问丞相,当年平白波军时,过冬的物资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陶商闻言一愣,沉吟了片刻道:“自然是从太原的当地的士族手中,平邑平氏,野王县李氏,温县司马氏”

说到这的时候,陶商恍然的一拍脑袋,道:“元皓先生的意思是,咱们还可以旧计重施?”

田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过冬之物,自然还是得落在当地的士族头上,不过和当年不一样了,当年丞相麾下是一万徐州军,如今丞相麾下十万精锐,再加上战马数千匹,所需要的东西,比之当年多了几倍,绝非一般的世家所能够承受,要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物资,非得是家底极厚才行。”

陶商笑道:“那劳烦元皓先生给我推荐一个?”

田丰一字一顿的道:“中山的甄氏,可当此任。”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丞相的感觉

”中山甄家?”陶商疑惑的皱了皱眉,仔细的寻思了一下,道:“就是袁绍二儿子袁熙媳妇的娘家吗?”

”啊?”田丰闻言顿时懵了。

这是哪个傻子散布的谣言,居然说甄家女是袁家的媳妇?

虽然袁二公子有那个意思,但完全是不沾关系的事呀。

这要是让袁氏蒙羞吗?

难不成是由袁熙说出去的?

田丰在心中暗自哼了一哼。

好你个臭小子,回头我一定要去大将军那里告你一状!

让你小子为了一个女子,在外面玷污袁家的清誉。

田丰冲着陶商摇头道:“非也,袁二公子虽也有意向甄家女提亲,只是近年来河北战事繁多,乃多事之秋,大将军的心思全在对外战事上,因此与甄家女提亲的事情只能搁置。”

陶商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既然袁熙对甄家女有意,想必两家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吧,你让我去问甄家要过冬物资,依他们和袁绍的关系,应该是不会给我的吧?”

田丰摇了摇头,道:“那倒也未必,甄逸当年故去后,其次子甄俨入仕,其人颇有才干,也得袁绍重用,可惜却在前年早夭,如今有长子甄尧曾举孝廉,却无真才实学,赋闲数年,近日方才入仕,但职位不高,以他的能力,日后想要出息,却也很难,当此时节,这甄家在河北的士族圈中地位可谓极其尴尬。”

陶商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甄家虽然有钱,但自打甄逸去世后,在官场的地位没落,若是如此下去,早晚会从士族群体中被排挤出去他若是能乘乱借机攀上我徐州一脉,或许就能翻身了。”

田丰心中赞叹陶商的眼光独到。

“不错,而且若是如此行事,主公又是丞相之尊,他们若是押对了宝,今后便可以借着您的道,一举翻身了。”

陶商恍然的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道:“话虽如此,但甄家毕竟是河北本地的士族,与其冒险把宝压在我的身上,不如就和袁绍结亲,如此岂不是一下子便翻身了?”

面对着陶商灵动的眼神,和突然转移的话锋,田丰被惊的浑身冷汗直流。

好小子,表面上看起来仿佛是在虚心请教,实则在不知不觉中,就抓住了你话中的要点,一句话便问到了要害之上!

这也就是老夫,换成别人,估计在这小子的面前都走不过两日。

田丰清了清喉咙,对陶商道:“唉,此事说来,倒也是大将军的一个痛处,那袁熙虽然倾慕甄家女,欲求之为妻,怎奈偏偏那甄家女瞧他不上,对他的示好视若不见,此事河北士族内的知情人虽然都心知肚明,但也不好说破,而大将军一直没有替二公子指亲,多少也是因为甄家对此事的回避态度唉,四世三公之门,自然也是重些面皮的。”

陶商恍然的点了点头,他笑看着田丰道:“真的?”

田丰不知为何,面对陶商黑漆漆的眼眸多少竟有些忐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发虚之感。

这小子当真不像是一个二十四岁的。

田丰稳了稳心神,傲气的回道:“当然是真的,丞相如此发问,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