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第603章

作者:臊眉耷目

这小子,果然是如同大将军所言,着实是个妖孽啊。

“太傅身为朝廷重臣,竟然如此随意胡言,难道不自觉有失体统吗?”

陶商呵呵一笑,没有在意许攸的指责,突然道:“子远先生,我适才说我杀了袁谭,你气愤之下对我说了一句难道不怕袁大将军明年开春讨伐于我?看来袁绍已经把南下的日期和行程,都安排好了呀,陶某真是得谢谢你的这份重要情报。”

许攸这下子可是真要吐血了。

“我、我没说!不是我说的!”许攸激头掰脸的失口否认。

陶商浑然不在意,对许攸道:“先生此番乃是奉袁绍之命前来赎回人质这样吧,你回去告诉袁绍,人质我会还回去,至于赎金吗?我只要一百斤麟趾金,粮草一千石,足矣。”

“啊?”

许攸来前,本来已经跟陶商做好了讨价换价的准备,什么数万石的粮草,数不清的金箔,城池,人口,徐州与青州的地域划分,许攸条条框框都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就等着陶商狮子大开口。

可哪曾想到,陶商张嘴居然就要这么点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东西,还没有糜竺这几个月送给许攸的东西多呢。

“太傅此言当真?”许攸疑惑的看着陶商,询问式的咨询。

“陶某乃是天下知名的赤诚君子,一言九鼎,自然不会撒谎骗你。”陶商拍着胸脯道。

许攸听了这话恨不能一口浓痰吐他一脸。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刚才骗自己把袁谭杀了呢。

“既然如此,那敢问陶公子打算什么时候交还大公子?”

“年后。”陶商慢悠悠的道。

许攸眉头一皱,道:“为何要等那么久?”

陶商的表情很平淡:“不为什么,许公若是不愿意,那只怕是等到袁大将军出兵攻我之时,我亦不会放袁谭走。”

许攸的眉头皱起,道:“太傅,您如此行事,许某回了邺城,怕是对大将军不好交待。”

陶商装模作样的寻思了一下,方才松口道:“这样吧,我许诺你这一次回去,可先把逄纪领回去,如何?有他给你作证,想必你应该不会在大将军的面前太过难堪的。”

许攸皱了皱眉,低头沉思。

凭他敏锐的心思,他算定陶商如此安排肯定是有问题的一定是有什么诡计。

不过权衡再三之下,许攸也没有找出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因素存在。

也罢,先领逄纪回去就先领逄纪。

谅他姓陶的还能玩出什么翻天的花样?

他冲着陶商深深的作揖,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一百斤麟趾金,一千石粮草,近日即到。”

陶商呵呵笑道:“在下托糜竺送给先生的贺岁之礼,也会近日即到,届时还得劳烦先生派人签收哦。”

许攸闻言脸色不由一红,暗道一声惭愧。

但在贪婪的本性驱使下,他终归还是没有拒绝。

“太傅。”许攸沉思良久,终于还是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承蒙太傅厚意,许某不胜感激,我这边还想劝劝太傅徐州和扬州,无论是兵力还是势力,你都远非大将军的敌手,负隅顽抗只会徒增生灵涂炭,太傅不如还是早早的降了吧,大将军当年对你甚是欣赏,其人心胸也广阔,许攸也定会在大将军面前为您说好话,绝不让太傅在大将军麾下受委屈,说不定还可蒙恩继续治理徐州,您看如何?”

陶商笑着道:“多谢子远先生的厚意,您的意见,我会和我手下的诸将官商讨之后再做决定,如果日后陶某真有这个意思,自会派人取通知先生,到时候还得劳烦先生在其中多多斡旋才是。”

第四百九十章 外祸内因

许攸走了,带着逄纪和陶商给他的许诺走了当然了,这还没有算上糜竺会在年终岁尾给他送过去的礼物。

这一日,陶商在家里和貂蝉,糜贞一起哄过孩子后,又去了驿馆看望袁谭。

据悉,袁谭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每日愁眉不展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待在驿馆的院子里伤身。

别人不晓得袁谭是为什么,但陶商心中却是明明白白的。

“兄长,可是为前番许攸来此的事而伤神?”陶商一见袁谭的面就直入主题,并不客套,显示二人极为亲近。

袁谭转头看向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父亲连逄纪都赎了回去,却独独将我独自扔下难道在他的心中,袁某莫非还不如一个逄纪重要?”

陶商长叹口气,无奈道:“兄长不必过于伤身,其实袁公也未必是不想要赎回你,可、可能是陶某那一日问许攸要的报酬太高,因而他无法做主,回去问令尊而已”

袁谭面无表情:“陶兄不必安慰在下了,裴钱都已经跟我说了,那一日陶兄向许攸提了两个条件,一个是用千石粮秣百斤麟趾金赎回逄纪,一个是用万石粮秣和千斤麟趾金赎回我而许攸,却只答应了一个。”

这话自然是陶商教给裴钱,让他来蒙袁谭的。

陶商听了这话,佯怒道:“这个裴钱,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怎么敢随意传话?来人,给我火速将裴钱缉拿,打五十军棍,罚俸三月!”

袁谭起身道:“陶兄,你若是真的惩治裴钱,那袁某日后在这彭城,怕也是没法待了。”

陶商闻言愣了愣,随即长叹口气,道:“来人啊!罢了,免了吧,放过裴钱这一次,转告给他,若是还有下次,我直接阉了他!”

说完之后,陶商随即道:“兄长不必过于挂怀,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就算是大将军不赎你,我过了年之后,自然也会放你回去的。”

袁谭闻言,苦涩道:“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陶商面色一正,道:“兄长说的这是哪里话?大丈夫生于乱世,岂可自甘平淡?如今你不过受到这区区小挫折,便轻言放弃,日后哪里还能做的大事?汝若是这般无志,陶某便不屑与你为友了。”

袁谭听出了陶商的激励之意,不知不觉间,眼角闪出了两点泪花。

眼前这个敌人,眼下居然比自己的弟弟和父亲对自己还要好,这个天下到底是怎么了?河北袁家到底又是怎么了?

袁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拜服的拱手道:“陶兄真不愧是当世君子,袁某彻底服气你了。”

陶商笑着拍了怕他的肩膀,道:“兄长,翌日,你我还要在战场上一分高低呢!”

袁谭的鼻子一酸,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除夕一过,我便派人送兄长回邺城去,今年过年,你就跟小弟的家人们一起过吧!这是我跟我儿子过的第一个年,到时候把你那个堂妹也一并叫上,你们叙叙旧。”

陶商说的人是袁婉。

袁谭一听陶商主动邀请自己和他的亲人一同过年,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之情。

“陶兄,不论你我是敌是友,袁某此生必不相负。”

另外一边,许攸领着逄纪回到了邺城。

还没等进邺城,在邺城外的十里亭处,便有袁绍亲命的特使前来迎接了。

但逄纪很显然是不想见到这个使者。

袁尚和审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