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衙内 第62章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五伯见老爸仍然如此尊重自己,觉得很惬意。

喧嚣一阵,好不容易客人们都回了,司机也去了五伯家休息,一家子人这才围着桌子坐下来,外婆笑呵呵地端上几碗面条,每碗面条上都搁着一个荷包蛋,飘着几片翠油油的葱花。

我挑起一根面条,不急着往嘴里送,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爸慈爱地摸摸我的头,笑道:“小俊,又在想什么呢?”

“爸,你说那个钱副组长,是北京什么单位来的?”

“中宣部理论动态组副组长,叫钱建军。”

我极力在脑海中搜寻,似乎有些印象,若干年后,九十年代初期,这位钱副组长将成为中部某省的省委书记。不过这个暂时不用跟老爸提起,让他不要断了这条线就是了。

“爸,新官上任,头脑没犯糊涂吧?”

我嘻皮笑脸。

老妈嗔道:“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老爸微微一怔,他可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寻常小屁孩看待了,每次和周先生严玉成商量个什么事,我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几乎是言出必中。

“县革委副主任分工了么?”

老爸尚未回答,老妈已经奇怪地问道:“小俊,你小孩子家,怎么懂得这些事情?”

“嘿嘿,天天跟着周先生读书,没事的时候他就跟我讲这些,说是爸爸以后官做大了,我多知道点兴许能帮得上忙。”

我随口撒谎,脸都不红一下。

老妈笑道:“周先生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爸就一定能做大官?”

“周先生可不就是神仙么?这才转了行政干部一年多点,就噌噌噌地爬到了向阳县二把手的位置,再过得几年,我们家怕是要搬到宝州市去住了。”

“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

老爸眼一瞪,却掩饰不住脸上些许的得意。

“县里副主任分工,我主要负责宣传工作。”

我点点头:“这就对了。”

“对什么呀?郑兴云不也调走了,那组织人事那块谁分管呢?”

老妈做行政干部的时间远比老爸长,可知道那一块的权力最重。

“严主任暂时兼管。我这个分工是地区指定的。”

我笑道:“要我看,眼下向阳县再没有哪一块的工作比政治宣传更重要。”

老爸点头。

他和严玉成这次的破格提拔,毫无疑问是沾了那三篇文章的光。没有三论《实事求是》也就没有他这个县革委副主任。

“爸,上头这次凭着三篇文章就将你和严伯伯提拔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可不单是为了酬功。眼见得两个思想体系的碰撞已经不可避免,你们两位理论界的名人可不能让上头失望,得努力表现。”

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便不再顾忌什么,务必要将话说透彻。

老妈奇道:“这也是周先生教你的?”

我索性给了老妈老大两个白眼球:“妈,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吧?这哪要别人来教?多动动脑筋就行了。”

老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呀,你翅膀硬了呢,敢这么跟妈妈说话?当心打你屁股。”

这话我一点都不怕,在两辈子的记忆中,老妈都没舍得动我一小指头。

次日一早,县革委办公室派来的解放牌大卡车就轰轰地开进了柳家山,几个精壮小伙子跳下车来,说是陈主任吩咐他们来为柳主任搬家的。

老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东西是不少,可没几样能上得台盘的。都是些老式家什,搁在乡下算得上等货色,这一搬进县革委大院,还真显得寒碜。

老爸倒是十分坦然。那时节的干部,大都讲究清正廉洁,所谓贪污腐败,也就是几只鸡几斤肉之类的。

五伯早叫了族房的十几个后生严阵以待。

人多力量大,大家吆喝着,不到一个钟头就将东西都搬上了车。

“爹,娘,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住到县里去吧,晋才和我都要上班,小孩子没人照顾。”

昨晚上,老妈就做了外公外婆许久的工作,奈何两位老人故土难离,又放心不下小舅,都摇头拒绝,说是过不惯城里的日子,还是在乡下自在。

如今老妈又忍不住旧话重提。

外公笑着说:“你们先去,过一阵子我们来看你们。”

外婆擦着眼泪,搂住我亲了又亲,这才念念不舍地看着我上了吉普车。

柳家山的乡亲们闻讯纷纷赶来送行,一些比较亲近的族房亲戚,还送来了鸡蛋、腌肉。老爸一一致谢,说好意心领,东西却是决不肯收。

吉普车缓缓启动的时候,赶来送行的老少超过了两百人。透过窗户,看着一张张熟悉质朴的脸,坚强如老爸,也忍不住红了眼圈。三个姐姐更是哭出声来。

我心中也甚是不舍,只是四十岁的心理年龄让我早就忘记哭泣时什么滋味了。

记得上辈子,我是在七岁上头就离开柳家山去县城求学,日后每逢寒暑假,老爸老妈无暇照管,我们姐弟几个还是会回到柳家山小住。

此番离别,又自不同,去向阳县城做“衙内”的美好前景多少冲淡了一些离愁。

卡车到达县革委大院,已经临近中午时分。

县革委大院位于向阳镇青山岭,当时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段。向阳镇不大,横直不超过四华里,是典型的内陆省份小城镇,人员比较密集,相对也较繁华的地段是解放前就早已存在的老城区。不过旧城街道狭窄,建筑物杂乱无章。一九五三年建县时,县委县政府大院在老街摆不下去,这才建到靠西北角的青山岭。由于经济发展步子不快,县城的建设也十分滞后,二十几年来,青山岭附近除了建起一些政府部门的办公楼,商业区依旧放在老街一带。青山岭周围就显得比较冷清。

不过因此县革委大院内也基本保持了青山岭的原貌,绿树成荫,雀飞莺舞,颇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倒是很适宜居住。

县革委主任副主任,都住在常委院。

所谓常委院,当然也不可能是别墅,而是两栋三层的宿舍楼,每个单元三室一厅,居住面积大约九十来个平方,带卫生间和厨房。要搁在九十年代以后,这样的住房就是城市小白领也未必看得上眼。但在当时,室内带厨卫的房子,全向阳县都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县革委大院的普通宿舍楼,就是当时中国最常见的筒子楼,一层楼的住户共用两三个厨房和卫生间。走廊过道上堆满煤球杂物,脏乱不堪。

到得二十一世纪初,稍微像样一点的城镇里,这样的筒子楼几乎都成了遗迹。

严玉成和老爸在向阳县上任的同时,原向阳县一二四把手的工作也定了下来。王本清调任宝州地区工业局局长,郑兴云调任地革委办公室副主任,当然实权与在向阳县的时候是没得比了,考虑到这次调动多少含有一点贬谪的意味,这样的安排也将就说得过去。崔秀禾就惨点,调任地区卫生防疫站副站长(享受副县团级待遇)贬谪的意味非常明显。

事出仓促,他们几户尚未来得及搬走。因而严玉成和老爸被暂时安排在后面的二号宿舍楼。虽然在采光程度和使用面积上与前面的一号宿舍楼没有大地区别,意义上是不同的。

陈颂华一再解释,说是等到王主任他们一搬走,立即就会安排严主任和柳主任住到一号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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