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衙内 第17章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老妈不由怔愣一下。

小舅说的是事实,当时推荐上大学,叫作工农兵大学。需要根红苗正,表现优异者,才能获得这样的特别青睐。

老爸却摆摆手,很笃定地说:“四人帮垮台了,中央的政策一定会变的。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好,要富国强民,终归要靠知识。”

我立即点头赞同,心里对老爸狠狠仰慕了一把。

果然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严主任调老爸去公社主管宣传和文教工作,还真是选对了人。因为一九七七年,也就是明年,那位党内元老一复出,教育战线头等大事就是恢复高考。老爸虽然没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却是凭着对国家大势的分析作出了正确无比的判断。

“你还别说,我以前没做过基层行政工作,心里还真是没底呢。严主任说了,组织部近几天就会找我谈话,很快调令就会下来。”

老爸说道。

嘿嘿,瞧不出老爸玩起这种谈话的把戏来也是很有水准呢,不显山不露水,轻轻松松就将话题引到自己的意思上来了。

看来老爸从政,大有潜力可挖。说不定咱今后很有可能成为柳衙内呢!

一念及此,我又开始鄙视自己。人家都是望子成龙,到我这居然成了望父成龙。真有点像《笑林广记》里面说的那个问“封君与公子孰乐”的家伙了。(所谓封君是儿子做了官,父亲沾光得到朝廷封赠,公子则是父亲做官,儿子享受。《笑林广记》记载某人问“封君与公子孰乐”别人回答“封君虽乐,年齿已高,不及公子之乐也”那人急忙买了一大堆书跑回去,叫他老爸去考进士。

老妈立即上当,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道:“这有什么为难的?做基层工作嘛,最主要的就是领会上级精神,吃透党的政策。尤其你是负责宣传工作的,更要弄懂弄透,千万不能出现偏差。只要大政方针不出差错,底下的工作很好做。有多少事情,要轮到你这个副主任亲自去动手的?”

“嗯,多总结经验,多树立典型,多正面宣传。”

“对啊,这不条条是道吗?”

老妈一拍手掌,望着老爸的眼里,充盈着浓浓的爱意。

老爸老妈一辈子感情甚笃,相亲相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和睦幸福的根基所在。

老爸笑笑,不说话。

这个“三多”的经验总结,可不是随口说说的。自打接受了严玉成的邀请,准备出任红旗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老爸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尽管参考资料少得可怜,他还是尽最大努力找到一切能找到的各种报纸,文献仔细研究,力图掌握宣传工作的要点。

“主席教导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

这句话,老爸一直都挂在嘴边的。

既然大局已定,我也就不再随意插言。关于党的宣传舆论导向,今后十几年内,一直存在着保守与改革的两种意识形态的冲突,时急时缓,但从未止歇过。许多干部,不单是宣传口的干部,包括许多重要的党政领导,都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冲突中付出过严重的代价。直至首长南巡,发表了著名的“步子再快一点”的讲话,意识形态的冲突才逐渐淡化。

在这一点上,无疑我肯定能助老爸一臂之力。因为每次较为激烈的冲突,从诱因至论战过程至最终定论的时间与方式,我都一清二楚。老爸如果一直负责宣传工作的话,大的方向错误是绝对不会犯的。

当然,我也不希望老爸一辈子主管意识形态的工作,毕竟这个方面出不了实实在在的政绩。不过这却不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

我早思考过,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官场上应用要受许多约束。

最后小舅说了一句话,老爸调任红旗公社的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了。

小舅有些兴奋地说道:“姐夫,你到我们公社工作,我们这些亲戚都跟着沾光呢。”

第013章 与师公斗法

“小俊,七伯家请了个师公呢,说是要给小青姐捉鬼,现在正在作法,我们看去。”

这天刚吃完晚饭,我拿起《哈姆雷特》准备好好用功,三姐就神秘兮兮地跑了过来。

“捉什么鬼?”

我一时回不过神。

“哎呀,小青姐这几天不是病了吗,师公说是厉鬼作祟,今晚上做法捉鬼呢。”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也难怪我一时怔愣,实在太久没听说过“师公捉鬼”的事情了。所谓师公,乃是我们这里对“神汉”的称谓。二十一世纪,装神弄鬼的巫婆神汉已逐渐无容身之所,但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却是大行其道。广大乡村文化落后,群众缺医少药,生了病不去医院,往往请巫婆神汉来捉鬼驱狐。

见我发呆,三姐不耐烦起来。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和二姐去了。”

“我去。有热闹看,为什么不去?”

“好好,一起去,快走快走。”

“外面黑乌乌的,看不见路,怎么走啊?”

“啊呀,你真是的,读书读傻了吧?二姐和小舅在点火把呢。”

我晕!

敢情连个手电都还是奢侈品呢,晚上走夜路要靠火把照明。

二姐举起一个干松树皮做的火把当先开路,小舅也点了个火把押后,我和三姐走中间。原本小舅要走前面的,但二姐怕鬼,不敢断后,就和小舅对调了个位置。

说是火把,其实很暗,基本上看不清路面。好在熟门熟路的,何处有沟何处有坎,都清清楚楚,倒也没有摔跤之虞。

柳家山总共有三个大姓,一柳二阮三周。上百年繁衍下来,队上的人大都沾亲带故。七伯是父亲的族房兄弟。说来也巧,按照族谱排行,老爸在他们那辈是最小的,排行十二,而目前在我这辈,我也是最小的,也是排行十二。考虑到老爸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他的族房兄长们年岁都比他更长,一不小心再给我添一个同宗兄弟的可能性不大,这个老幺的位置基本上我是坐定的了。因此上别看我年纪小,叫我幺叔的大侄子可不少。过得两三年,甚至会有称我幺叔公的。

呵呵,那叫一个爽!

七伯家在柳家山大队与麻塘湾大队的交界处,比较偏僻。但是我们到达的时候,屋里屋外居然都挤满了人,瞧那架势,有点和看露天电影相仿佛呢。

只怪农村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一个“师公捉鬼”也能吸引这么多人看热闹。

我人小个子矮,拉着三姐的手,泥鳅般从人缝中挤了进去,到了屋里。小舅和二姐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人堆外踮起脚尖朝里张望。

我的性子其实不喜欢凑热闹,只是很想见识一下“师公捉鬼”的手段。看看他到底以什么招术来哄骗这些老实本分的乡民。毕竟在前世年幼之时,会捉鬼的师公在我心目中乃是了不起的角色。

七伯的堂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堂屋正中用两条长凳搭起一张门板,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子蜷缩在破棉絮里,不住呻吟呼痛。

“这是小青姐吗?”

我低声问三姐。

三姐点点头,“嗯”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这问题问得很笨。从三姐的神态分析,我应该认识小青姐才对。柳家山大队不过两百来户人家,年纪相当的小孩经常在一起玩耍,相互熟识也在情理之中。也许是记忆太久远,我对童年玩伴大都没有多少印象了。

看起来,小青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当时农村的人普遍营养不良,小孩子发育较慢,小青姐又蜷缩成一团,看不真切,或许有十五六岁也不一定。

堂屋中另有一人,大约三十几岁,面相凶狠,体魄粗壮,手持一把木剑,大约就是今晚的主角——师公。装饰倒也并无特异之处。如果不是那把木剑,可分辨不出他的身份。

师公面前也摆了一条长凳,摆放着一碗米,两碗水。白米上面插着三根点燃了的香。师公拿眼睛四周一扫,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然后竖起木剑,左手捏了个剑诀,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作法。

师公旁边不远处另有两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女垂手侍立,神态恭谨。应该是七伯和伯母两口子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暗暗点头。看来这位师公还是道教门徒,这个切口倒是念得不错。谁知道接下来师公翻来覆去就是个“天灵灵地灵灵”再没有第二句。

我不禁哑然失笑。

不知道是他自己学艺不精还是拜的师父本来就有问题,敢情就只学会了这么一句。这也太扯了一点吧?光凭这么一句切口,一把黑不溜秋的木剑,就能骗吃骗喝,哄人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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