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第56章

作者:卖报小郎君

“老夫前些年游历天下,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李慕白丝毫不慌,同样摸出一卷书,撕下两页,同时引燃。

其中一页燃烧殆尽,化作一头赤红蜥蜴,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赤红蜥蜴腮帮鼓起,蓦地喷出一股数十丈长的烈焰,将漫天绿云焚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另一页纸燃烧完毕,幻化出一位衣着暴露的妙龄女郎,身姿轻盈如游鱼,游向张慎。

在靠近的过程中,张大儒眼皮沉重,涌起了难以抵挡的困意。

妙龄女郎嘴角微挑,带着魅惑的笑容接近张慎。

就在这时,陈泰也把手里的一页纸张燃烧,一颗明灿灿的金丹显化,绽放金光。

“哎呦”

李慕白徒然遭遇背刺,被金光打的一个踉跄,而张慎也受到金丹的灼烧,从困意中挣脱,连忙鼓动浩然正气,震散衣着暴露的妙龄女郎。

长公主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六品儒生境能够学习其他体系的绝学,并将之付诸笔端,载入书籍之中。

刚才张慎施展的是蛊师的手段,而李慕白纸上的妙龄女郎应该是巫师体系但具体第几品,她不太清楚。

至于陈泰施展的,如果她没看错,是道门的金丹。

三位大儒在半空打的如火如荼,学子们在下方看的津津有味,虽然对三位师门长辈忽然掐架有些手足无措和担忧,但能看见大儒们打架,可谓千载难逢,太罕见了。

见久久无法拿下李慕白,张慎灵机一动:“李慕白,你裤子掉了。”

李慕白胯下一凉,愕然的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滑到了脚踝。

“该死!”李慕白心态炸裂,大吼道:“所有人裤子都掉。”

底下,无数人惊恐的弯腰提裤子。

长公主腰上的一枚乳白色玉佩,应激发光。

一声威严的嗓音响起,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此地禁止同门相残。”

“此地禁止浮空,给我滚下来!”

话音落下,三位大儒鼓荡的浩然正气自动消散,牛顿重新找回了面子,并把他们从半空拉扯下来。

穿麻衣,花白头发披散的赵守,沉着脸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锐利审视:“怎么回事。”

张慎与李慕白无声交换眼神,瞬间达成默契,前者冷哼:“没什么事,只是在治学上产生了意见分歧,谁都说服不了谁。”

后者跟着说:“于是就换了种方式。”

以理服人,这符合儒家的行事风格。

“院长我举报他们,都是骗你的。”冷不丁的,大儒陈泰背刺两人,完成双杀。

张慎与李慕白齐齐扭头,怒目相视。

陈泰遥望矮墙方向:“院长知道《绵羊亭送杨谦之青州》这首诗吧。”

赵守随之望向矮墙,凝神看了片刻,看到那行小字,心里顿时了然。

张谨言和李纯靖,这段时间对紫阳居士的羡慕他是知道的。

矮墙上那首诗,确实是好诗,不说传出去后名声大噪,将来也有极大的机会流传后世。他俩为了名声而争执,倒也情有可原等等,他们刚才对我隐瞒是什么意思赵院长面皮一抽。

他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长裙曳地,气质冷艳华贵的长公主款款而来。

当即咽下了想说的话。

长公主清丽的眼波流转,矜持微笑:“两位大儒是什么诗起了冲突?”

张慎与李慕白连忙作揖行礼,“只是一首劝学诗罢了。”

长公主目光旋即转向矮墙,美眸中绽放异彩:“好诗。”

顿了顿,口唇轻启:“这首诗是何人做作。”

张慎硬着头皮:“是老夫的学生嗯,《绵羊亭送杨谦之青州》也是他所作。”

“那位长乐县衙的快手?”长公主眼中闪过异色。

“他叫许七安。”李慕白回答,补充一句:“也是我的弟子。”

长公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听谁提起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有记在心里,所以回忆不起来。

如此大才,在长乐县衙当一名快手,过于屈才了,即使只会作诗,也够本宫养在府上,当一位幕僚长公主心中思忖。

书院的学子们立在远处,观赏着长公主绝美的面孔,她美的就像遗世独立的雪莲,那股华贵之气,令人见之忘俗。

“他人在何处?”长公主清澈的眸光扫过人群,款款凝视。

“游山去了。”陈泰道。

听到他们谈话的众学子,一时间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中,他们终于知道这首劝学诗是谁作的了。

第四十二章 亚圣和他的妻子

寒风的山峰掠过林间,枯枝发出凄厉的哀鸣。

青石板铺设的小道上,许七安侧头,看着衣袂与黑发齐舞的许新年,这位皮相好到让人嫉妒的堂弟,仿佛是谪仙下凡。

他指着远处的一挂瀑布,介绍道:“这里是书院一位前辈的悟道之地,瀑布边有一块石碑,记载了那位前辈的生平。”

冬季缺水,那挂瀑布纤细羸弱,无精打采的冲入水潭,潭水清澈见底。

潭边竖着一块碑,一尊盘膝打坐的铜人,碑文是一位叫做钱钟的读书人的生平事迹,此人生于六百年前,活跃与大奉朝开国之初。

彼时,前朝君王昏聩,官吏贪污腐败,豪阀鱼肉百姓,中原各地狼烟四起,叛军割据。

当时的朝廷大周与各地叛军进行着长达十几年的拉锯战,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困苦不堪。

二品大儒境的钱钟,在外游历三年,亲眼见证了民不聊生的景象,他满腔愤怒的携民怨至大周京城,以血肉之躯撞散了大周为数不多的国运。

而后大奉立国,平定战乱,四海安康。

“大儒境这么厉害么?”许七安一脸质疑:“我怎么没在三位大儒身上看到‘牛逼’这两个字?”

许新年不知道“牛逼”是什么意思,但毫无疑问是粗鄙之语,念着大哥刚刚写诗立功,忍住没讥讽他,回答道:

“谁告诉你老师他们是二品大儒境的,他们只是四品君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