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第306章

作者:卖报小郎君

怀庆公主是个不合群的皇女,这不仅仅是她骄傲,更是因为她的想法让皇子皇女们无从揣度,公主们讨论的话题是好看的衣衫和胭脂水粉,她感兴趣的却是四书五经。

皇子们讨论时政和大局,她就会说:如何解决水患,如何政治吏员?

皇子们就会很难受,这特么谁知道?我们讨论的是大局观,是宏观问题,你这不是抬杠嘛。

临近午时,元景帝宫里的太监过来请几位皇子公主过去。

裱裱屁颠颠的跟在太子哥哥身后,裙摆飞扬,忽听身后传来怀庆的声音:“临安。”

裱裱“嘿”一下笑起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骄傲的说:“干嘛!”

等其他皇子走远,怀庆淡淡道:“五子棋是谁教你的?”

“我自创的。”临安其实很纠结,因为这是许七安教她的,她不应该昧着良心局为己用,但哥哥们说话太好听了,她有些欲罢不能。

等过阵子我再说是许宁宴教我的她心想。

“待会儿父皇问起,你最好也这么说。”怀庆朝外走去,清冷悦耳的声音里夹杂着告诫:

“父皇不喜欢那家伙,说话之间,要懂得动脑子。”

说完,怀庆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有的话。”

“为什么”三个字被裱裱硬生生吞下,她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一边追上怀庆,一边怒道:

“你才没脑子,你才没脑子!”

“我比你漂亮比你聪明,你看,许宁宴都心甘情愿的为我做牛做马,都不要你的。”

怀庆猛的顿住脚步,严厉的斜来一眼。

裱裱像只矫健的猫,“噌”一个后跳,又觉得自己太怂,桃花眸子倔强的回瞪。

怀庆公主扬起了巴掌。

“太子哥哥,怀庆要打我。”裱裱惊叫着逃走了。

宴席上,元景帝果然问起此事。

怀庆怎么知道父皇要问临安心里大惊,下意识看了眼讨厌的怀庆,她清丽的容颜没有表情,自顾自的吃菜。

裱裱眼睛“咕噜噜”一转,笑嘻嘻的撒娇:“因为临安是父皇的女儿,父皇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元景帝开怀大笑。

父皇果然一直在关注宫中情况,就像他默默俯视朝堂怀庆面无改色的吃饭。

她没有在宫里培养自己的亲信,从不积极打探皇宫消息,就连最近流传起来的五子棋,她也不知道。

不是怀庆不知道,而是她不想知道。

怀庆公主不得不承认,临安这个妹妹虽然愚蠢之极,但就算是废柴也是有作用的,全看你怎么使用她。

至少在讨父皇欢心这一点,皇宫里没人能胜过临安,这里面包括那些不受宠或曾经受宠过的妃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里是府衙

穿过两个州,三个县,巡抚队伍终于抵达了云州主城白帝城。

白帝城的名字由来,有一个历史典故,那是前朝的事情了。距今大概1300多年前,云州大旱,赤地千里。

百姓颗粒无收,生活没了着落。

这一年,有一奇兽自海外而来,其身似鹿,覆满雪白鳞片,头生一对犄角,马蹄,蛇尾。

它所过之处,乌云密布,暴雨不绝,此兽在云州辗转月余,充盈了云州各处水库,滋润了干涸的河流湖泊,解决了云州的旱灾。

朝廷认为它是瑞兽,封它为白帝。

许七安望着白帝城巍峨的轮廓,笑着反问:“那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挑起帘子望着远处白帝城,说起这段典故的张巡抚,点了点头:

“应该是真的,不然史书上不会记载。大旱大涝是常有的事,史官不会为此编造历史。只不过,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瑞兽白帝。”

人家明显是海外妖兽啊,甚至是海兽,说不定来九州只是旅游呢,见云州大旱,心里不喜,便出手改变环境....许七安一边“科学角度分析”,一边说道:

“大人高见。”

说完,他继续眺望城墙,心里浮现一首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千里江陵一日还....太特么奢侈了啊,换成是我,定是今日明日后日,一月三十一日,这才舍得还。”许七安心说。

他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旅游广告,怂恿高级白领在周五下班后直飞泰国,风流潇洒一天,周日回国。

人人都做现代李太白。

白帝城的守门士卒拦住了众人,在看过朝廷下达的书后,恭敬放行。

入城后,许七安左顾右盼,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见许多悬刀佩剑的路人。

大奉对兵器的管制非常严格,上至州府,下至郡县,在城内一律不得佩刀行走。除非是特殊职业,比如镖师。

但就算是镖师,也只有在出任务时才能配备武器。

“这算是云州特色吗?”许七安心里嘀咕。

这时,张巡抚又掀起窗帘,对许七安说道:“宁宴,你让人送这些行商回家,货物先不要还。让行商取了账册,明日来驿站核对、领回货物。”

许七安心里一动,“那赵龙的货物?”

张巡抚道:“自然是给人家送回去,那赵龙和镖师全部遇害,镖师的家人肯定是要抚恤的。而今赵龙已死,把货物送回,也算弥补人家损失了。”

许七安竖起大拇指:“大人真是一条好鳝。”

张巡抚闻言皱眉:“何出此言?”

“没什么没什么。”许七安扭头去找宋廷风,将事情告之,吩咐他去做。

“凭什么让我去跑腿。”宋廷风不服气:“好像我是你下属似的,咱们明明是平级的。”

许七安转头喊道:“巡抚大人,宋廷风推诿耍赖,扣他银子。”

宋廷风忙说:“我去我去。”

转头就去找朱广孝,把事情告之,吩咐他去做。

朱广孝郁闷道:“宁宴不是让你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