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第320章

作者:夏冬

春天来的迅速,蜂啊蝶啊还没有睡醒,桃花是寂寞的。

虹和几个女孩也来啦,女孩们在粉红的氤氲里嬉笑着,充满烂漫的意境,不象我们粗俗男孩,某人还摘下一朵桃花凑到鼻子下闻,那动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相信桃花即便是铁做的也会让满嘴的大蒜气给熏枯萎。

男孩女孩们很快汇聚到了一起。

因为我们是男孩,她们是女孩;因为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因为我们都置身在桃花盛开的地方;因为我们都处在十七八岁的青春季节。

没有什么理由,我们开始了共同的讨论。

虹说,“有个问题考考你们,谁能说出带桃花两字的词句?”

男孩们纷纷发言,在女孩面前都爱卖弄,尤其在漂亮的女孩面前,是男孩的天性。

“桃花滩水深千尺,不及汪仑送我情。”

“桃花源记”

“《桃花传奇》,古龙的武侠小说。”

“《桃花扇》。”

“桃花岛,黄药师。”

同学们的热情感染了我,本来我不愿说话的,可看到者灿烂的桃花,忍不住背出一首诗来,“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的视线转向了我,她的脸也转向了我,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绯红绯红的。她微笑着说,“夏华,听说语文课本里的诗词你都会背。”

“只是背了一些唐诗宋词。”

“你认为背唐诗宋词很有意义?”

“嗯,中国的古诗词很好。”

“你很喜欢古典诗词了?”

“嗯。”

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其他男孩女孩都到另外地方说话去了。我不愿和她单独在一起,只是感觉怪怪的。

她快声快语的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古典诗词,尤其不喜欢老师每每在教古代诗歌时,总要讲一大通时代背景,诗歌的历史意义。诗歌就是诗歌,仅仅是诗人的情绪流露。不管唐朝还是今天,冬天一样下雪,秋天一样落花,月亮一样阴晴圆缺。诗人看到什么就会有什么情绪,遇到什么事就会有什么感受,讴歌友情,赞美爱情,作诗很单纯,很自然,诗就是诗。我就喜欢现代诗”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古文看得太多了,人是不是很传统很保守?”

虽然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甜美,可我在听来很刺耳,“传统保守”我感觉就是“落后俗气”的意思。

我结结巴巴的辩解,“我、我也喜欢现代诗。”其实,我私下里也写点小诗,只是我从没有让人看过。

“你也喜欢现代诗?徐志摩的诗、汪国真的诗、席慕容的诗,你看过谁的诗?”她仍在微笑,可她的笑似乎是嘲笑。

她的话击怒了我,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的脸轰然火烫,肯定象桃花一样红。我不仅仅会背几首唐诗宋词,我还读了当代诗人的许多名篇。

“我看过徐志摩的诗,尤其喜欢读《再别康桥》。”

我随口念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想不到我还会背他的诗。

“徐志摩的好诗很多,这只是他的代表作。《再别康桥》、《雪花的快乐》、《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是徐志摩最有代表性的作品,这三首诗展示了诗人写作的连续、希望与理想追寻的深入。诗里面包含了诗人的三个追求: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

我开始大胆的说话,我对诗歌和诗人的认识。

“台湾也有一些好诗,他们没有受大陆文化的影响,诗词更自由更浪漫。”她的一双大眼注视着我,认为我可以成为她的交流对象。

“你想听谁的诗歌,余光中的还是席慕容的?”

迎着她的目光,我也勇敢的注视着她,高高的注视着她,我不象她所认为的那么孤陋寡闻,我有渊博的知识和丰富的灵魂。

“席慕容的我看多了,我想听余光中的。”

“余光中的一首《永远,我等》

如果早晨听见你倾吐,最美的那动词,如果当晚就死去我又何惧?当我爱时必爱得凄楚,若不能爱得华丽……永远,我等你分唇,启齿,吐那动词凡爱过的,远不遗忘。反受过伤的永远有创伤。我的伤痕红得惊心,烙莲花形。”

诗歌让我陶醉,让我充满勇气。

明媚的阳光不存在了,和煦的春风不存在了,遍地的桃花不存在了,同学们的嬉笑声不存在了,高考的科目不存在了,田野的油菜花和麦苗不存在了,兰马一高不存在了,我的生命不存在了,我的世界里只有一双倾慕的明眸,以及从明眸里能够捕捉的自由,美,爱。

某月某日 天气:晴 心情:无时下国内常有男士慨叹,中国女人真可恶,空着国内的许多男士不爱,偏爱去嫁那些黄头发大鼻子的老外或者罗圈腿仁丹胡偏执狂的小日本,其卖国行径实在是罪大难赦。

对否?历史上的中国女性本以贞节着称。中国女性体质娇小纤弱,性情温柔依人,社会上的独立性及经济上的自养能力都还较低,她们所需要的配偶应该是有能力保护她们供养她们的可信赖可寄托的男子。

西方爱神维纳斯爱以凶暴的微笑,把不相似的两个形体和心紧紧连结在一起。我国道家则解释男女相爱为阴阳之合谐,刚柔之并济。正所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由此观来,女性化的女人最喜男性化的男人,反之,没有须眉气的男人则喜阳刚的女人为偶。女人之女性特征由以上所谈的中国女性可略知一二,而猎取女人欢心的男性化的阳刚是什么呢?不外乎强健的体魄,坚定的意志,无比的勇气,奋发的精神,正直的品质,鲜明的个性等一些素质。以此为标准,我们中国男性衡量一下自身,能达到几条呢?

古时的中国女人大都裹着脚,女性化、奴性化的程度特深,即使对男性化不强的男人也不得不依赖。如今的中国女性早已放开小脚,能和男人一样健步如飞了,她们对配偶男性化的要求自然也就高了。她们如果发觉所依赖的男人不比她们阳刚多少,与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简直如“同性恋”无甚差别时,她们怎不择优选择呢。中国男士慨叹之余,是否应回头找找自身的缺陷呢。本因自身吸引力不够,怎能单单责难中国女性之“叛国”呢。

某月某日 天气:晴 心情:无今天是大礼拜六,宿舍的灯还没灭我就回到宿舍。

宿舍里响着迪斯科音乐,卢天龙随着音乐屁股扭得正欢。他高三才从新疆转学过来,霹雳舞跳得很棒,班级举行晚会时常请他串场,熄灯前,他常爱来通音蹦蹦,说是发泄发泄,能减轻学习压力。

梁天雷正依在床头看小说,他是标准的武侠迷,课堂上老师卡得严,不敢看,一到休息天他便挑灯夜读。有这么强劲的音乐,他竟读得进去。

江化山正缝衣服,他学习一般,眼睛倒很好。

李诚蒙头大睡,这么早估计睡不着。

冯炎和王卫国正坐在下铺聊天,嘴里还喷着烟。冯炎是走读生,很少到宿舍来。冯炎和王卫国的关系很铁,据说他们跟另外几个同学拜了把子。

一个宿舍编制16人,两人一铺,四人同床(一床上下铺)。礼拜天,有回家的,舍内人不齐, 我的同铺是刘新,他今天也回家了。

“嘿,夏华回来啦,抽烟。”冯炎抽出一支烟让我。

“我不会。学校规定学生不准抽烟。”我说。

“都快毕业了,还管啥校规。”王卫国也劝我抽烟。

“我真不会,真的不会。”我推辞着爬到我的上铺。

灯很快就熄了,同学们的话题也打开了,几乎每个星期天的夜里,我们都会谈论一些话题。乱七八糟的,想起什么谈什么。今天一开始谈的是命运,也不知谁先起的头。

“有的人生来就在皇宫,有的人生来就在贫民窟;你看撒哈拉以南那些黑人,天天打仗,穷得连屎也没得吃;你看北京那些高干子弟,不用干啥活,照样有官当,有钱赚。象咱们,生在这鬼地方,整天得为考大学提心吊胆,这都是命运啊。”

“命运是管改变的,象张海迪(这么古老的人物还能提到)。还有日本的一个小说,有个人一生下来就没有手,他靠两只脚写字,最后还考上了大学。”

“人是有生死轮回的,估计你上辈子是个大地主,作恶不少,阎王爷罚你这辈子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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