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辣小龍蝦本尊
林澈倒是一言不發,不過他分明感受到了林破軍那厭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堂堂鎮國公,竟然被對面使團羞辱了,原因都是有這麼一個廢物兒子。這成為了他林破軍一輩子的恥辱。
如果林澈也像二皇子那樣,殺身成仁,那他林破軍起碼佔一個“虎父無犬子”“忠勇傳家”的名號。
林破軍似乎越看林澈越不順眼,平日裡林澈牙尖嘴利,滿嘴歪理。現在面對敵國,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會窩裡橫。哼。
宴席的氣氛壓抑,一直到結束。
林破軍也沒有多留,留下了一隊護衛軍後,一揮衣袖直接就走。
費三煮自然是小跑著出門去送林破軍,林澈則是送公承印,遲非晚他們回閣樓之中。
在樓閣門口的時候,林澈找了個機會,接過了一個托盤:
“遲小姐,大乾的茶水怕你們喝不慣,這茶水可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遲非晚看了一眼那托盤,只看見上面用茶水寫著兩個字:
【小心】
遲非晚輕輕皺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問,林澈就已經是伸手將字跡抹去。
“早點休息。”
林澈笑笑,就退了出去。
他此舉,就是給敵國使團通風報信。
但他一點也不覺得愧疚。上面的神仙打架,找他來當替死鬼,他可不傻。
要是使團之中,公承印皇子真的死了,他林澈能成為大英雄?
別開玩笑了。他怎麼死都不知道。
為了活命,必須要讓使團好好的活著。
你們可以死,但別死在老子的地盤裡。
更何況,他身為大鴻臚的副司,職責之一就是護著使團安全,女帝不說殺,他憑什麼要替費三煮背後的人賣命?
第二天。
林澈,費三煮帶著使團的十八人,直接上朝去了。
兩國朝臣相見,都是劍拔弩張的,沒有什麼好臉色。
“外臣遲非晚,見過大乾敕靈陛下!願陛下,萬福安康!”
遲非晚帶領眾人,彎腰行禮,在禮儀上倒是十分符合兩國的要求。
龍椅上,姜離冷豔無匹,開口道:
“原來是燕雲國的國師之女。”
姜離目光一掃,又看向了旁邊的公承印,看到公承印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來,似乎痴呆的樣子。
“這位是?”
公承印聽了這話,才從那種驚豔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道:
“我乃燕雲國十六皇子,公承印。敕靈陛下,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美豔之貌,天下無雙。”
姜離沒有回應公承印的稱讚,而是開口道:
“燕雲國出使我大乾,所為何事?”
實際上。
在座每個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死在燕雲國,現在燕雲國肯定是過來求和的。
但萬萬沒有想到,遲非晚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美目流盼,先是幽幽地看了林澈一眼,這才道:
“敕靈陛下,貴國的靖安伯林澈,品格高貴,才貌雙全,忠勇志氣更是讓我折服。在過去的十年裡,我與他早已經是結下了難分難解的情誼。”
“所以,這一次我們使團前來。其實是,想要兩國和親,喜結連理。”
整個朝堂一片譁然。
他們什麼樣的結果都猜到了,燕雲國的使團不承認殺了二皇子,或者囂張跋扈,或者痛哭追回,甚至他們還想到,這個十六皇子就是燕雲國送過來一命換一命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遲非晚竟然是要和親。
這一點,就連林澈也是沒想到啊。
他確定,記憶裡他在質子府的時候,就是見過遲非晚幾面,就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啊。
哪裡來的難分難解的情誼?
姜離也是頓了頓,才問道:“你是說,你要和林澈喜結連理?”
“嗯!沒錯!”
遲非晚雙眸瞬間通紅,幽怨地看向了林澈,低聲道:“在過去十年裡,他心裡只有大乾,一直不敢邁出那一步。我讓他留在燕雲國,他也不肯。他回大乾之後,我心裡,就日日夜夜的思念著他,想到和他的花前月下……”
“其實,人家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還望,敕靈陛下成全。讓我招林澈為駙馬,跟我回燕雲國!”
第47章 和親?
什麼情況?
林澈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可從來沒有跟這個遲非晚花前月下啊,十年質子,他連花錢日下,也沒有過啊。
這個婆娘,她這是要幹什麼?
林澈沒有第一個時間開口爭辯,畢竟他也在計算著這是不是一次安全離開天都城的機會。
但他不說話,落在其他人眼裡,就成為了預設了。
“哼。逆子!”
林破軍第一個開口,冷冷地掃了林澈一眼:“你可是和墨昭雪有婚約在身,現在卻和敵國女子關係不清不楚。你這十年質子,當真是將我林家臉面丟光了!”
“呵呵。怪不得靖安伯那麼著急要去燕雲國,以死相逼。原來早就心有所屬了啊!”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男未婚,女未嫁。互相有好感,這也正常啊。咱們大乾,也沒有規定,質子就不能喜歡別人吧?你們啊,就是老頑固。”想不到,六部老臣沈羅,倒是維護起林澈來。
“此事,事關重大。一切就不是靖安伯一個人說了算,還需要陛下定奪才行。畢竟這是兩國的和親。”
“各位要是沒有想好,就不要亂說話。是不是和親,陛下自有打算!”
“哼,殿前議事,自然是暢所欲言。靖安伯是不是要成為燕雲國的駙馬爺,那可是頭等大事。”
“肅靜——”
忽然,殿前大太監大喝一聲,手中長鞭“啪”的一聲,狠狠地抽在地面上,聲音迴盪。
終於是將眾臣的聲音壓下去了。
姜離面色平靜,看了林澈一眼後,才對著遲非晚清冷問道:
“你要和靖安伯聯婚,兩國喜結連理。這事,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國主的意思?”
“我心繫林澈公子,我們國主為之感動。特封我為雲夢公主——這是我燕雲國主給敕靈陛下的手信!”
遲非晚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封信。
大太監飛快地下去接過,恭敬地交到了姜離的手上。
姜離開啟信封看了起來,接著又平靜地折起來,她最先看向了坐輪椅的遷靈公,道:
“法正。如此喜事,你怎麼看?”
原本,遷靈公是被禁足一個月的,但因為使團到來,特許他上朝。
“回陛下。兩國能聯婚,自然是好事。”
遷靈公面帶笑意,道:“但靖安伯也是我們大乾的重臣,要是真的當了駙馬爺,遠走燕雲國,著實是捨不得啊。鎮國公十年不見自己的兒子,還沒有來得及父子團聚呢,怎麼又要去燕雲國當駙馬了?這不是讓他和父母再次骨肉分離嗎?”
“不如,就讓雲夢公主,嫁到我們大乾來。我們大乾,絕對不會虧待她。我等一定會為他們兩人大辦婚事。”
姜離雙眸一亮,顯然是十分滿意,輕輕點頭,示意遷靈公繼續說下去。
“雲夢公主和靖安伯,既然有花前月下的情誼。但也需要遵循禮俗。畢竟靖安伯可是和墨家墨昭雪是有婚約在身。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見之事。但要是讓雲夢公主當平妻,那就真的委屈了。”
“當然了,我是希望兩國之間,能夠喜結連理。成為了親人之後,關於二皇子的事,也好有一個真正的交代。自己人,總不會再誆騙我們吧。”
遷靈公這短短的幾句話,如同利刃,無比的鋒利。
他沒有受什麼和親的影響,最後還是將問題轉回到“二皇子”身上。二皇子在當質子的時候,就懸樑自盡。
現在屍體還埋在燕雲國。
這件事沒有處理好,絕對是不可能出現和親的。
聽到了提及二皇子,這一下遲非晚和公承印都是面色變得難看,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皇子之死,他們根本無法狡辯。
姜離看向林澈:“靖安伯,你的意見呢?”
“微臣,沒有任何意見!全聽陛下的。”林澈聲音鏗鏘,也聽不出他是喜是悲。
“那就不用著急。你們的事,可是終身大事。反正雲夢公主在這裡還要留好幾天,你們再商量商量不遲。”
“今天就到此——退朝吧!”
眾臣紛紛高呼萬歲,恭送敕靈陛下。
早朝剛剛開始沒有多久,就匆匆退朝,這是極少有的。看來遲非晚的和親提議,還真的是來得突然。
出了皇宮後。
林澈對著遲非晚道:“雲夢公主,按照日程。現在應該陪同你逛一逛我們天都城,讓你們感受一下我們大乾的風土人情。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心情去逛?”
“我怎麼好意思還勞煩夫君來回奔波。我們直接回大鴻臚就成。”遲非晚甜甜一笑,就連“夫君”都已經叫上了。
“行啊。我也樂得清閒。”林澈也沒有去糾正遲非晚。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回到了大鴻臚。
此時,遲非晚在金鑾殿上談和親之事,已經傳開了。所以,大鴻臚的各個官員看向林澈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這或許就是遲非晚的用意之一,讓所有人都認為林澈其實早已經歸順燕雲國了。
甚至,二皇子的死也和林澈有關係。
林澈心中暗暗警惕,要是穿越過來,真的當這些人都是傻子,那自己離死已經不遠了。
果然,靠自己才是正道。
遲非晚找了個藉口,單獨留下了林澈。
“夫君,我還沒有到大乾,就聽到了很多關於你的訊息。大才子,千古第一詩詞,真是讓我們燕雲國眾學子汗顏。更想不到,你有那般魄力,和大儒辯論,大乾的水患在短短几天時間裡就籌夠了賑災款。”
“過去十年,你在質子府可是不聲不響的,偽裝得可真好啊。你給了我那麼大的驚喜,嘻嘻,今天我也給你一個驚喜。這個驚喜怎麼樣?喜歡嗎?”
林澈瞥了這個長得跟妖孽一樣的女子一眼,此刻是遲非晚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根本不偽裝了。
“確實夠驚喜。我們兩個什麼時候,花前月下了?這故事還真的感人。你就不怕,我啟稟陛下,我和你根本不熟悉?拒絕了這和親嗎?”
遲非晚坐到了林澈的對面,給林澈倒了一杯茶:
“那你怕不怕,我對外散佈訊息。說,其實是你害死了二皇子。原本該死的是你?你覺得,他們聽到了這個訊息,會相信你嗎?”
“陷我於不義,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遲非晚自己也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好處多了,相對於敵人,人們往往更加恨叛徒。而你,就是背叛二皇子,出賣二皇子的那個叛徒!”
好歹毒的女人。
兩國博弈,根本沒有把我當人看待是吧?
“雲夢公主。你要真的想這麼做,早就做了。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找我合作?”
“哈哈哈,聰明。來的時候,他們還說你為人愚蠢,膽小懦弱,現在看來那群廢物觀察了你十年,連你身上一根毛都沒有看清楚。回去我就將他們全部都殺掉。”
“那也得你有命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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