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辣小龍蝦本尊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一片譁然。
也只有高高在上的姜離陛下,還有明鏡司遷靈公波瀾不驚,顯然已經是收到了這個訊息。
不等眾人震驚結束,兵部的齊申申也是一甩衣袖,老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大步走了出來。
“陛下——林澈此舉,已經喪心病狂。這種人絕對不能再讓他擔任大使,理應馬上將他召回。交給明鏡司調查審理,還那慘死的將士們一個公道。”
“微臣附議——”
“臣也附議!那林澈雖然有些文采,但功不抵過。這絕對不是他濫殺無辜,目光王法的資本。十萬鎮遠軍,聽聞此訊息,早已經沸騰。不殺林澈,不能平民憤!不殺林澈,無法向十萬鎮遠軍交代啊!!”
“微臣,懇請陛下,處死林澈!!”
“懇請陛下,處死林澈!”
短短時間裡,就有二十多位大臣站了出來,都是憤怒地斥罵林澈。
懇求陛下處死林澈的。
其他大臣聽到了都是滿臉不敢相信,雖然他們都知道林澈和林破軍已經是鬧得斷絕關係。
但林澈不是出使燕雲國去了嗎?
怎麼突然間就和鎮遠軍衝撞起來了?還殺了數百人。
這絕對是震動整個天都城的大事。
姜離接過彈劾林澈的奏摺,翻看了兩眼,目光一掃,落在了遷靈公的身上。
遷靈公推動了一下輪椅,雙手行禮,道:
“陛下,此事明鏡司正在調查……”
“陛下——”馬晉沉聲打斷遷靈公的說話,朗聲道:
“此事沒有必要調查,刀奴大人就在使團之中,她就是證人。那幾百具屍體就是證據。林澈此子已經是喪心病狂,理應給刀奴下旨,將將林澈控制住,再交給我們兵部……”
遷靈公等他說完了,再沉聲問道:“你們鎮遠軍,是要凌駕在大乾律法之上嗎?”
“這……遷法正,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們鎮遠軍就是遵紀守法之輩,如今是那林澈目無王法。”
“既然如此,鎮遠軍乃屬軍方,林澈是陛下親封冠軍侯,更是出使燕雲國的大使。這雙方發生了重大慘案。按律,應由我明鏡司調查。你馬晉要代表鎮遠軍,越過律法,親自處理嗎?”
遷靈公這幾句話並沒有多用力,但卻像是一記重錘。
重重轟在馬晉的腦袋上。
他臉色唰的就變了,撲通跪下:“陛下,微臣絕對不敢有如此心思。只是,只是鎮遠軍犧牲了數百人,他們都是我大乾將士。所以微臣才一時心急……還請陛下恕罪。”
姜離懶得理會馬晉,朝堂之中,幾乎隔三差五的就有人跳出來,要置對手於死地了。
她只是看向遷靈公:“你們明鏡司,目前有什麼調查結果嗎?”
“陛下。這事發生得太突然,老臣知道的也還不多。但冠軍侯的使團的確和鎮遠軍的一支千人隊伍發生了衝突,傷亡人數也的確超過了三百人。具體人數,還在核實。因為什麼原因發生衝突,也還在調查。”
姜離似乎帶著一絲不滿,將奏摺丟在桌上,冷聲道:
“這也不知道,那也在調查。說點有用的!”
遷靈公沉聲道:“有一點,臣覺得很奇怪。這個衝突的地點竟然是青州界內,一個叫做三衢山的地方。這個地方正是使團的出使路線。”
“至於鎮遠軍,他們一向都是鎮守在邊南州,最多會派兵駐防太行州。但昨晚上,鎮遠軍的這一支隊伍,怎麼會越過安門,寧峰,寧康這三大州,進入青州?”
“微臣從兵部拿到了一些通關登記資料。從這一支鎮遠軍的補給時間來看。他們可是一刻不停奔襲五天四夜,才趕到青州的三衢山。”
遷靈公目光轉向了馬晉,問道:“馬晉將軍,你可是身為鎮遠軍的副將。如此軍事行動,你應該清楚吧。”
馬晉渾身一顫,他自然知道真實原因,但這個原因是不可能說的。
但在金鑾殿上,他不能拒不回答,只好說道:
“這,這微臣還不清楚。應該是訓練長途奔襲。遷法正,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澈殺了我們數百人……”
“重不重要,這不是你來定奪。你說林澈為什麼拿他三千府兵去衝殺鎮遠軍?案發原因是什麼?就算要處死林澈,那也應該有理有據,給死者一個清白。”
遷靈公輕輕搖頭,繼續道:“這事,如果你不能做主。那就請林破軍親自迴天都。上朝之前,我收到了訊息。鎮遠軍有巨大的軍事行動,還是鎮國公親自帶隊……”
聽到了這裡,文武百官們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案件還用查嗎?
林澈和林破軍的矛盾,他們可都是從頭看到尾的。林搖光被殺了,這個殺子之仇肯定是要報的。
現在林澈不在天都城了,林破軍肯定是坐不住了。就算是林澈繞到了青州,但林破軍仍然不肯放過他,派了一支隊伍去攔截。
但想不到林澈也是剛,直接就廝殺起來了。
想通了這一點,群臣都紛紛安靜下來了。
就連刀奴跟在使團裡,也阻止不了,那他們在這裡彈劾兩句,就能阻止嗎?
這一對曾經的父子,只怕是要分出一個生死來,才會罷休了。
“陛下!!”
“老臣,也要彈劾。”
這個時候,群臣之中,向來都是裝聾作啞的張二河,這個時候竟然是走了出來。
姜離也是微微有些詫異,開口道:
“武安侯,你又要彈劾誰?”
“老臣要彈劾鎮國公林破軍,目無聖上,知法犯法,以公報私,御下不嚴。這一支鎮遠軍隊伍,分明就是他派去截殺冠軍侯的。這裡面,究竟誰先動手,還說不準呢。”
張二河一甩衣袖,指著馬晉,大聲罵道:
“你在金鑾殿上,胡言亂語。當我們是三歲孩童嗎?還訓練?你們怎麼不派十萬虎賁,狂奔幾天幾夜衝到天都城,衝入皇宮。說是訓練?”
“冠軍侯是什麼兵?三千府兵。都是從牢里拉出的囚犯,從天坑那邊收的老弱病殘。我還聽說,他們在江南的時候,走路都費勁。不得已都要坐船了。”
“而你們鎮遠軍呢?你們平時就叫著鎮遠軍所向披靡,以一敵百。一群老弱病殘會主動衝撞你們?你們究竟是謊報軍情,還是說你們鎮遠軍就是一群廢物不如?”
“冠軍侯才帶兵多少天?就殺你們數百人了?都是紙糊的嗎?媽了個巴子的。平時兵器戰馬糧草戰甲,你們鎮遠軍要什麼就拿什麼。優先供應。”
“想不到啊,一群酒囊飯袋。你們有什麼用?飯桶。飯桶都不如。就靠你們鎮守邊疆,靠你們保護大乾?”
“我,我呸,呸……吐。吐。哎呀,你還敢躲?咳咳咳——吐!!!”
第136章 他在毀謗我
“陛下,張二河殿前失禮,有辱斯文。還當著陛下的面吐口水,應該拖下去斬了。”
“陛下——這馬晉,齊申申不分青紅皂白,汙衊冠軍侯,為發私憤,私用鎮遠軍截殺使團。應當誅九族——不,誅十族!!”
朝堂之中,眾多文武百官都是一陣捂臉。
這雙方也是朝中大臣了,這還對罵起來了,還吐口水。張二河還說“誅十族”,這是何等的罪過?
按照大乾的律法和過去的歷史,哪怕是址床耪D九族。
至於誅十族,一個是“毀氣唛L城”者,這是歷朝歷代君王所不能碰的紅線。
另外一個則是“毀農家良田百畝”者,也誅十族。
在平日裡,農家的地位看起來並不高,因為他們都只是勤勤懇懇地勞動。
但大乾十分重視農家。畢竟整個大乾都是靠著農家養活的,那些動輒十萬的軍隊,也是靠著農家養活。
誰也不能動農家分毫,這是根本。
哪怕是十年前,皇族死了那麼多人,牽扯到了方方面面,但農家的地方卻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士兵。
因為他們都知道,不管是誰坐上這個帝位,也都是要吃飯,要養活百姓。
所以,現在張二河開口就是說要“誅十族”,眾大臣都是一陣扶額。
怎麼越說越誇張了?
“肅靜——”
啪!!
大太監怒喝一聲,手中長鞭在地上猛的一抽,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文武百官可都不敢小瞧了這鞭子,當即紛紛閉嘴。
喧鬧的金鑾殿,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陛下,刀奴大人傳來的密信——還有,冠軍侯的。”
正好在這個時候,暗影衛飛快地送來了兩個信封。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這兩封信上面,現在來密信,必定就是關於三衢山流血事件了。
姜離接過來,飛快地開啟一封,掃了幾眼,就摺疊了起來。
接著開啟第二封,這一次,她卻是看了好一會。
群臣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伸長脖子,都想開口問問信上說的是什麼?
姜離也慢慢的將第二封信摺好,這才開口道:
“馬晉,你說冠軍侯帶兵突襲你鎮遠軍,傷亡慘重。”
“但從冠軍侯的密信上看,使團路過三衢山,遇到山倜俺滏傔h軍,對使團發起偷襲。導致使團損失慘重。你說,朕該相信誰?”
馬晉瞪大了眼睛,大聲道:“汙衊!惡人先告狀!這是赤裸裸的毀謗!他在毀謗我鎮遠軍!!我們絕對不會主動偷襲使團。”
“好了——傳旨,命林破軍即刻回朝,配合調查真相。這件事由明鏡司去調查,務必要查一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姜離一雙美目掃向了群臣,警告道:“如今乃多事之秋。望各位安分守己,別給大乾添亂。”
“是——”
原本轟動整個天都城,轟動整個大乾的事件,在金鑾殿上竟然沒有掀起想象之中的浪濤。
最後姜離陛下只是交給了明鏡司去調查。
這個調查少說也要十天八天的,甚至一兩個月都常見的。
不少朝臣都在猜測,姜離究竟是什麼用意?
……
此時。
青州邊界的官道上。
使團緩緩停下,眾府兵有秩序地餵馬,喂水。
有幾匹搶過來的戰馬,仍然認原主,根本不服驅使,姚文魁燁乾脆一刀將它們給砍了。
刀奴見狀大皺眉頭,冷聲道:“冠軍侯,雖然這些戰馬是你搶過來的。但它們是無罪的,它們無法馴服,乾脆就放它們走就是,沒必要殺了它們吧?”
林澈有些詫異的看了刀奴一眼。
想不到這位暗影衛首領竟然還有如此仁慈的一面。
這一次主動夜襲鎮遠軍,林澈當然不可能僅僅是為了報仇,他自從收了三百多軍醫,戰馬就不夠分了。
三百多人,還要和其他府兵擠在一匹馬上。
再加上沿路採購的醫療物品,一下子將近五百匹戰馬需要負重了。
這當然是要解決的。
要去市集上購買戰馬,那肯定是不行的,因為市集上的馬匹根本就不是這種在戰場上衝殺的戰馬。
那沒辦法,只能搶了。
夜襲過後,一部分戰馬逃了,但他還是收了七百多匹戰馬,一千套裝備。
現在不僅僅軍醫們有了自己的戰馬,還剩餘四百匹,就等著後續擴充人數了。
“刀奴大人。它們之所以不服管教,就是因為通人性了。”
“既然通人性,那我就讓其他戰馬好好的看著,不讓騎,那就直接砍了。剩下的戰馬肯定就會乖乖的。”
“再說了,老馬識途。搞不好附近就有鎮遠軍,我為什麼要將戰馬還給他們?”
刀奴雙手抱胸,顯然是不認同林澈的做法,不解問道:
“你僅僅是三千府兵,為什麼膽敢去衝殺鎮遠軍?林破軍可是鎮國公,他要是發起瘋來,誰能護著你?韜光養晦,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哈哈。刀奴大人,你只是看見了第一層。你信不信,天都城就算是吵翻天了,也有人會出來保我。什麼罪名也落不到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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